踏凤阙_第410章 永宁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陆观月拿了自己要的东西,十分潇洒地出宫去了。
  凌揽月回到钦安殿的时候秦珂正在殿中。
  秦珂并不知道萧九重胸口的伤是怎么回事,刚看到的时候当真吓了一跳。
  再三确定伤势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只当是不小心被雍王一党的叛逆所伤。
  “凌小姐来了?”看到凌揽月,秦珂也不意外。
  那天晚上凌揽月的所作所为,这几天也在洛都流传开来了。虽然对一个女子来说略显凶残,倒是难得的没有太多恶评,称赞她将门虎女的人占多数。
  秦珂知道会这样,是因为洛都不少权贵家的公子小姐,有志一同地称赞凌揽月。传得多了,人们自然也就跟着传了。
  其中大约也有最近洛都的读书人都低调了很多的原因在,
  “秦三公子。”凌揽月点头道。
  比起从前秦珂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之色,看起来倒是比从前稳重可靠了许多。
  凌揽月想起承恩侯府如今的情况,知道他这几日只怕也不好过。
  其实秦珂一直跟着萧九重,除了他跟萧九重确实有过命的交情,更深一重的原因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但萧九重当初既然接受了秦珂,只要秦珂不背叛,萧九重并不介意成全老承恩公的一片苦心。
  “以后他便是永宁侯了。”萧九重道。
  凌揽月有些惊讶,很快便莞尔一笑道:“那就恭喜永宁侯了。”
  秦珂拱手道:“多谢。”
  原本秦珂应该直接继承老承恩公的爵位,但爵位既然被承恩侯继承了,即便萧九重不追究秦家的罪过,秦珂也只能继承一个伯爵之位。
  但如今萧九重既然说是永宁侯,既代表他不承认承恩侯袭爵,而改为永宁侯则算是对秦珂本人的嘉奖。
  这代表着秦珂不再是靠着太后娘家的荫封获得的爵位,而是他本人的功绩。
  也算是皇帝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对待自己的母族,毕竟不能太狠了。
  秦珂进宫来是有正事的,凌揽月本想先出去,却别萧九重拉住了,只得坐在床边听两人说话。
  “洛都局面已经完全稳定,百姓也都恢复了日常生活。京畿周边各地去巡视安抚的官员也陆续回来了,除了兵马经过的少数地方,引起了些许骚乱,各地都没有大碍。”
  秦珂正色道:“奉诏回京的兵马也已经离京,只奉陛下先前的旨意,留下了一万兵马充入羽林军。”
  萧九重微微点头,问道:“吴祈年回来没有?”
  “吴大人已经传来消息,京畿周围暗藏的与逆贼有关的据点已经全部剿灭,有关联的地方官员也已经锁拿,近日就可回京。”
  “很好。”萧九重半合上眼眸,思索了片刻才道:“外面可有什么传言?”
  闻言凌揽月神色微变,秦珂也忍不住抬眼去看凌揽月。
  萧九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他道:“怎么?不能说?”
  秦珂连忙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躺在床上反倒是威势比往常更甚了几分。
  “确实有些传言,是关于……”
  “关于太后和萧焕,还有朕的。”
  “是。”秦珂道,“那些许多都是胡乱杜撰的,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萧九重轻哼了一声道:“萧炯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已经死了的人,就不该妄想活过来。”
  “陛下说的是。”
  看来陛下是不打算承认萧焕了,萧焕变成那副模样,谁敢说他就是当年的先太子?
  “那外面的传言?”
  萧九重道:“朕自会给朝野上下一个交代。”
  秦珂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听陛下这意思,是打算认下当年太后和雍王私通的事。
  这影响的可不仅是太后和秦家的声誉,同样也影响陛下自己。传言和皇家亲口承认,是决然不同的。
  萧九重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想必还不止这些传言?”
  “是,还有人传说……陛下重病垂危,以及不久于人世。”秦珂只能硬着头皮道。
  陛下身体不好是人所共知的,突然好些天不见人,有人这么猜测也不算意外。
  谁知道陛下竟是受了重伤呢?
  不过他觉得陛下的气色好像比从前更好一些了,看来这伤除了位置有些凶险,并不算严重。
  “既然如此便告诉他们,三日后早朝。”萧九重道。
  “是,陛下。”
  “还有什么话要说?”萧九重看着秦珂问道。
  秦珂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低下了头,恭敬地道:“回陛下,没有了。”他终究还是没有替承恩侯和秦家人求情。
  “去忙吧。”
  “是,臣告退。”
  看着秦珂出去,凌揽月方才轻声道:“秦三公子似乎变了不少。”
  萧九重道:“人总是会变的,至于秦珂……或许现在这样才是他的真实模样。朕当初在北地见到他,他就是这副样子。”
  凌揽月想了想秦珂这些年在秦家的处境,也觉得他之前的性格有些太过开朗了。
  原本她以为秦珂是天生心大想得开,原来竟也是掩盖了自己的真面目么?
  或者也不是,曾经还只是承恩公府嫡孙的秦珂,应该也是真的有着那样爽朗洒脱的性格的。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承恩侯府?”
  萧九重道:“流放。”
  凌揽月点点头,“也好。”承恩侯不算主犯,毕竟是萧九重的亲舅舅,再加上老承恩公和秦珂的面子,留一条命也好。
  承恩侯那样的人,倒也不用担心他会翻出什么大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3_153784/7524961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