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顺看向长公主和高大力问:“你们想一想,如果你们是天后,发动宫廷政变要做什么准备?” 长公主和高大力同时现出茫然的神情,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这事。 李天顺掰起了手指道:“保密,掌控参与者,拥有武力,周密的计划,优先干掉政敌,控制最高掌权者,而这里最为重要的两项就是最后两个。 优先干掉政敌,就是把内阁首辅狄杰调离京城,而京兆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狄大人是必须要出面的。 然后就是控制先帝,甚至不惜﹉不惜加害,如今狄杰、聂贤、岳华峰被获罪,高总管被撤职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就足以证明我的推断。” 李天顺的话说完,官场沉浮多年的高大力心中就像划过一道闪电,颤声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些、这些事都串起来了。” 李天顺无声的点点头。 高大力跪在棺椁前低声哭泣口中不住念叨:“皇上,皇上,皇上!” 殿门口望风的赵麦也听得两腿发软,对李天顺更是崇拜,心道自己这步是走对了,对这个狠毒的天后更是厌恶。 长公主本就聪明绝顶,加上也帮母后辅政两年多,也已认可李天顺的推断。 看向棺椁里的皇帝,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道了声:“父皇!”然后竟眼前一黑晕死在棺椁旁。 李天顺忙伸手扶住,在她的人中穴摁了几摁,长公主这才悠悠转醒,悲切的道:biqubao.com “天顺,没想到我母后……我母后竟是个如此蛇蝎心肠的人,可她以前不这样呀,我接受不了!” 这话说的李天顺竟一时不知说什么,想了想才道:“权利就会让人上瘾,让人失去共情的能力,让人丧失理智,甚至做出丧心病狂的举动。” 听到这的长公主漠然了,因为她也曾经掌握过权力。 想到自己以前漠视一切的样子,这时才对李天顺的话有了几分理解。 见长公主表情复杂,李天顺又安慰道:“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断,还没有具体证据。” 长公主惨淡一笑,知道李天顺这是在安慰自己。 李天顺最后看了眼天治帝天的仪容,对高大力道:“高公公,时辰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要去承乾殿了?” 高大力点点头道:“我先看看。” 说着依旧进入偏殿,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回身道:“现在走吧。” 李天顺三人在高大力的引领下出了太极殿,向承乾殿而去。 正如高大力所料,一路上虽然也能看到巡逻的大内侍卫,但刚才那种紧张的氛围明显弱了不少。 李天顺问高大力原因,高大力告诉他,内宫里住的都是贵妃嫔妃,这些大内侍卫在搜查一圈后,因避嫌都不会过多停留。 四人一路来到承乾殿,远远已是听到金水河流淌的声响,但他们却都停下了脚步,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原来他们看到,沿着河岸边每隔五六丈,就有一名大内侍卫手持火把和长矛在站岗。 高大力现出紧张的神情轻声道:“怎么搞得,这里的侍卫怎么还没撤?” 赵麦道:“怎么办,硬闯过去肯定是不行。” 李天顺明白赵麦的意思,凭着自己和他的身手硬闯还有生机,可带着长公主和高大力就绝没有跑出去的可能。 眼看再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到那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都不可能。 “天顺别管我了,你们走吧。”长公主抓住李天顺的胳膊道,神情悲切。 李天顺想都没想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长公主:“不要管我,就算死我也要把母后的所作所为告知天下,为我父皇报仇。” 李天顺又摇摇头道:“如今大权都在你母后手里,你想她会给你说这话的机会吗? 而且她会怎么对你,你心里应该会有数。” 高大力道:“殿下,天顺说的不错,您必须得跟他走。” 言罢又看向李天顺道:“咱家能认识你是三生有幸,一会儿你们赶快走不要管我。” 说完猛然起身,大步流星向金水河边走去,快到李天顺想拉他都没来得及。 “什么人?”高大力的举动立刻引起了那些大内侍卫的注意。 当看清是高大力时,一名侍卫迎上几步道:“高公公,您怎么到这来了?” 可随即他就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火把也掉在了地上,原来他已经被高大力用匕首扎进了胸膛。 本来高大力是不足以杀死一名大内侍卫的,但这个侍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武功再高也躲不过这一刀。 紧接着高大力就拾起了火把,转身就往与李天顺他们藏身相反的方向跑。 这举动自然引起了金水河上那些大内侍卫的注意,远远一名侍卫倒下,又看到一个人举着火把在狂奔,都以为是李天顺出现了,立刻呼喊着纷纷向高大力追去。 另一边,李天顺、长公主和赵麦明白,高大力这是有意把侍卫们引走,好让他们逃走。 没时间想别的了,李天顺一把将长公主背在背上,带着赵麦像箭一样奔到了金水河边。 此刻李天顺看到,远处的高大力已经中了几刀,但依然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与侍们卫搏斗啊,嘴里还喊道: “先皇啊,您等等老奴,老奴来了!” “我先下,你们跟着我。” 随着赵麦“扑通”一声跳入河里,李天压抑着悲伤,抱起长公主也跳进了金水河。 入水的刹那,长公主就憋不住气了。 只感到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剧烈的头痛传来,让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下意识紧紧抱住李天顺。 李天顺从腰间解下那只早已准备好的羊皮气囊,把竹管放到长公主嘴边,同时伸手一捏她的嘴唇,长公主下意识就张开了口。 就在长公主以为自己就要溺水时,突然感到嘴里含了一根管子,一股久违的空气瞬间进入肺腑,让种窒息的感觉瞬间缓解。 同时她又感到李天顺的一只臂膀紧紧搂着自己的腰,同时还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763/746863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