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被烧成火人的那些太监和宫女,长公主早已经吓得身如筛糠,搂着李天顺脖子的手也不由松了下来。 李天顺反手一托她的翘臀道:“抓紧了千万别松手”,随即施展风行微步就冲出了院落。 可刚冲出大门,李天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就见十几丈外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大内禁军,上百支长枪在火光的映照下寒光闪烁,还有几十个手拿弓弩的禁军正瞄向自己。m.biqubao.com 最为害骇人的是,在这些禁军的前面,站着一个身穿长裙,头戴金钗,面色冷峻的中年女子,正是天后娘娘。 此刻,天后也看到了李天顺和他背上的长公主,一挥手道:“包围他们。” “呀~呀~呀~”几十名禁军手持长枪就冲了过来,吓得长公主不由“哇哇”大叫起来。 身处险境中的李天顺并没有害怕,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不退反进,运起先天一气功,手中赤霄宝剑舞得像车轮般砍向这些侍卫。 只是两三个呼吸间,几十名侍卫就有一小半被斩杀当场。 剩下的侍卫这才领教了李天顺的勇武,立时减慢了进攻的速度。 这时,就听长公主对着天后大喊道:“母后,您就让女儿跟着天顺走吧,女儿求您了!” 武后端庄的脸庞献出几分狰狞,嘴角一脚抽搐了几下道:“逆子,给本宫放箭!” 此言一出,别说是长公主,就连那些侍卫们也都惊呆了,手举弓弩却不敢放开弓弦。 “尔等胆敢抗命吗?”天后拔出一名侍卫的腰刀,对着身前一个举着弓弩的侍卫就砍了下去。 刀光闪烁间,那名侍卫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迸射而出。 再看天后哪还有一点雍容的样子,手持带血的钢刀站在那里,在火把下仿若地狱里来的夜叉。 “砰砰砰……砰砰砰……” “咻咻咻……咻咻咻……” 无数弓弦崩爆声传来,无数箭矢破空而出,拉出鬼哭神嚎般的呼啸声。 看到射来的箭矢,长公主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失望。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消灭异己,竟然连亲生女儿都不顾。 李天顺也没想到天后会至女儿的命不顾,难道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身形向后急退间,将手中赤霄剑舞成一团金色的剑光,将射来的箭雨纷纷打落。 好在这些侍卫射来的箭只有一波,让李天顺有了喘息的机会,抄起地上一面侍卫掉落的盾牌挡在身前。 原来这些大内侍卫并不傻,虽然在天后的威胁下射出了一箭,但谁也不敢再贸然射第二箭。 毕竟如果长公主被射死了,谁也不敢保天后事后是会不会追究,那才叫死得冤。 但下一瞬,他们就听到了天后的喊声:“怎么停了,继续给本宫射箭,射箭,射箭!” 天后早就把李天顺当视为心腹大患,此人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智谋韬略都是自己的劲敌,必须死! 听到命令,侍卫们脸上的汗全下来了,颤抖的手开始再次拉弓搭箭。 李天顺瞳孔一缩,做好了往回杀,把长公主放到身后的大殿里,自己再杀出去的准备,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长公主的命。 “嘶——” 侧旁突然传来战马发出的高而拖长的鸣叫声,同时传来一个听起来略显幼稚,又声嘶力竭的喊音:“都给朕住手!”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在火光中冲出一匹白色的战马,瞬间就到了李天顺的和长公主身边,一人一马挡在他们前面。 李天顺和长公主的眼睛同时瞪圆。 就见来人身穿明晃晃的龙袍,手持宝剑,稚嫩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正是刚刚登记的皇帝周弘。 刹那间,天后和那些大内侍卫全被惊到了,一时竟呆立当场。 周弘叫道:“天顺,皇姐快往回走,那边的禁军已经被我调走了。” “太……啊不皇上!”李天顺的话突然哽住,眼圈发红 “皇弟,你……”长公主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周弘现出一丝苦笑道:“不用担心,好歹我是皇帝,母后不会对我怎么样。” 此刻周弘的心里非常憋屈,身为一国之君,竟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快走。”见李天顺还在迟疑,周弘大喊一声道,别忘了,朕还是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 “陛下保重。”李天顺好咬牙道了句,背着长公主就往回跑。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天后的咆哮声:“皇帝你好大的胆,给本宫上。” 李天顺边跑边向后看,就见周弘喊道:“谁敢上前一步朕就宰了他!” “给本宫把皇帝拿了。” 周弘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对着扑过来的侍卫们东砍西砍,那些侍卫谁也不敢还手,瞬间就有几人被砍伤。 可毕竟双拳难敌无数手,再说周弘那两下子就是花拳绣腿,转瞬间就被摁倒在地。 李天顺心一紧,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因为那些侍卫已经追来了。 身形晃了几晃,跳上一座宫殿的房顶,果然发现前方没有侍卫的身影,双脚一蹬从宫殿的房顶飘身而下,冲根赵麦约好的地点而去…… 另一边,被五花大绑的周弘见李天顺已经消失不见,胖乎乎的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帝,私放朝廷的反贼,你可知罪?”天后脸色铁青质问道。 周弘自嘲的笑了笑,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天后道:“任凭处置就是。” 天后咬牙道:“把皇帝带回他的寝宫,没本宫的令不许他出来。” “是。”几名名侍卫把周弘架起来往内宫走,周弘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后对其他侍卫道:“发示警,把皇宫——不,把整个京城都给本宫围起来,一定要抓住他们。” “呼”得一声,除了留下少许护驾的侍卫外,其他众侍卫像苍蝇一样扑向李天顺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整座皇宫上空回荡着沉闷的鼓声,这是宫中进入一级戒严的信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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