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赵武平只感到内息不稳,肩头挨得那一脚几乎踢断了自己的臂骨。 知道遇到了武功比自己强的人,自己也没有李天顺那样的好眼力,进去了也是帮帮倒忙。 只好爬起来,冲着窗口道了句:“小心”,拔出腰刀守在狄杰和高大力身边。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李天顺与那人打得正欢。 为了抓活口李天顺没拔出兵刃,而是想生擒对方,打了两三个回合后,对手的实力也让他吃了一惊。 没想到皇宫里竟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此人的内功不低,能在黑夜里视物,难怪赵叔刚才会吃亏。 这个人正是田俊喜,他也没想到袭击自己的人武功会这么厉害,接连出了几记杀招都没得手。 要知道自己自幼练得是暗杀术,在黑夜里能达到目可视物的地步,而对方好像也有这本事。 借着闪躲腾挪的机会,田俊喜严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儒服,这不就是那个武功极高的李天顺吗! 他心中大骇,为了赶紧脱身,招数一变使出了擒拿手。 此时,李天顺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就见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无须,正是那个叫田俊喜的太监。 当时在检验酒菜时自己见过他,有印象。 同时也感觉到对方招数有变,从刚才的猛打猛冲,变成了对贴身缠斗,专往自己身上的关节,手指,小腹下使阴招。 是擒拿手! 李天顺豁然警觉,这擒拿手是专门用来近身搏击的功夫,特别是在黑暗里尤为有效。 讲究的是稳准狠,只要碰到对手的身体就会施展擒、拿、抓、打、撕、扯、钩,让对手骨断筋折丧失战力,当初学艺的第三天师父就教过自己。 “你会我就不会吗?”李天顺冷哼一声,也施展出擒拿手。 此刻,狄杰和高大力只听到屋子里传来拳脚相碰声,“噼里啪啦”宛如爆豆,知道屋内两人正在搏命。 惊得狄杰心里没底,看向护在身前的赵武平道:“武平你不要管我们,进去帮忙。” 赵武平转过身,捂着肩头道:“大人,里面太小太黑,属下进去反而会帮倒忙。” 高大力忙对跟来的太监道:“快去召集侍卫包围这里。”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隐藏,让大内侍卫包围这里也是抓捕的办法。 太监立刻跑向院外。 见赵武平捂着肩头,狄杰这才知道他受了伤,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赵武平咬着牙道:“没事,就是这条胳膊不能动了。” 狄杰惊讶的道:“那个田俊喜的功夫这么高!?” 赵武平点点头道:“不然天顺也不会让属下来保护大人和高公公。” 闻听此言,狄杰和高大力都用担心的眼神看向那座屋子。 此刻,屋内的形势已经开始发生了逆转。 李天顺的武功毕竟已进入化境,目力和听声辨位的功夫比田俊喜高。 经过一阵试探后,不但可以迅速拆解对方攻来的每一招,且已经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此时的田俊喜心中更加惊恐,发现自己每次进攻都无果,只得将两条手臂抡得如骤风般,试图趁乱逼退李天顺逃出去。 可他越是这样,越的被李天顺抓住了空档。 右手挡住对方一拳袭来的同时,左手使出一招灵蛇探洞,快如闪电般一下抓住了田俊喜的脖子。 田俊喜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好像被一根铁条紧紧箍住,反手从袖中取出暗器,对着李天顺的手臂就扎了下去。 他使得暗器虽然极小极细,但那一抹寒光也还是被李天顺发觉,猛得抽手躲避,却还是感到手腕处像被针扎了一下。 见自己得手,田俊喜脚尖在地上一点,倒着就向窗口飞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天顺的身形比自己快得多,鬼魂般已是到了身后,飞起一脚正中他后心,将其直接踢出窗外。 田俊喜口中喷出鲜血,还没等爬起来,感觉浑身一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原来被李天顺点了麻穴。 “早知道你要从窗户出去,我就早踹你了。”李天顺调侃道,拎着田俊喜的衣领来到狄杰、高大力和赵武平身前。 高大力提着灯笼看去,在光光的映照下看到被抓的正是田俊喜。 此时此刻,远处也跑来一队大内侍卫,共七个人。 他们拿着长矛腰刀来到高大力身前,其中有名小头目道:“参见大总管,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大力没解释,问道:“怎么就这几个人?” 小头目道:“这里是内庭,只有我们一队人在巡逻,不过已经派人去喊外面的人了。” 高大力点头道:“还不快帮忙。” 见几个侍卫都围了上来,李天顺道:“用不了这么多人,派两个帮着看人,其他人在外围警戒。” 另一边,赵武平已是取出绳子将田俊喜捆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道:“好你个贼子,还挺厉害。” 在灯火的照耀下,田俊喜嘴角现出一抹狞笑道:“将死之人的还嘴硬。” 他被点了麻穴,身上又绑着绳索,除了能说外哪也动不了。 “你什么意思?”李天顺楞了一下,对田俊喜的反常举动很不解。 就在这时,赵平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额头“唰”得冒出了冷汗,全身无力摊软在地上。 “赵叔你怎么了?”李天顺一把将他扶起来道。 就见田俊喜狞笑一声又道:“李天顺,你的命也不久矣了!” 李天顺突然明白了什么,上前对田俊喜开始搜身。 抓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身上只穿着睡衣,身上什么也没有,只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护腕。 护腕是皮制的,上面有凹槽,凹槽里藏着几根钢针。 李天顺取出一根钢针在灯光下细看,发现针尖上有乳白色的凝胶包裹在上面,不禁失声叫道:“是箭毒木!” 田俊喜现出惊讶的神情道:“你怎么知道是箭毒木?” “少废话,狐竹竿草在哪?”李天顺问道。 田俊喜“呵呵”笑道:“想什么呢,你也中了毒,陪着赵武平一起上黄泉吧!” 说着便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李天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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