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顺被逗乐了,对林芙蓉笑道:“生什么气,等过几年她长大了就懂了。” “大锅,你告诉我什么叫姐夫?”不知为什么,今天小虎妞的求知欲爆满。 这下该李天顺挠头了,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个问题对一个四岁的孩子确实在有点儿深奥。 记得自己小时候和父母回老家,与爸妈同辈的兄弟姐妹那是真多,连带少许血缘关系的亲戚更是多得连脸都认不出来,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要说还是杨灵儿最聪明,见师兄为难,不善言谈的她冲着小虎妞伸出手道:“练武。” “哦。”小虎妞应了声,乖巧地牵着师父的手去往后院。 那是她们师徒的练武场。 这让李天顺很纳闷儿,不知道小师妹是怎么把小虎妞弄得这么服服帖帖? 正想着,就见小虎妞儿对杨灵儿道:“师父,今天我要是多站一会儿桩,可得多给我两块糖。” 杨灵儿笑眯眯看向小屁孩点头。 “太好了!”小虎妞迈开小短腿儿就往后院跑。m.biqubao.com 原来是这样……李天顺找到了答案。 小师妹果然厉害,跟自己一样找到了解锁小虎妞儿的密码。 此时,舅妈又开始使唤仆人打扫庭院和屋子,将桌椅板凳擦得锃光瓦亮,即使这样还不放心的对他们道: “一定要擦仔细了,这可是我未来姑爷,绝不能让人家小看了咱们家。” “哎呀狄小姐,你可不能伸手,快进喝茶。”见狄婵儿也拿着抹布要干活,舅妈尖叫一声道。 “舅妈,就让我干点儿吧。”狄婵儿笑道。 看着狄婵儿拿着抹布擦了桌腿上的土,也不用水洗就去擦桌面,舅妈嘴角一抽,看向李天顺道: “对了天顺,今天你一定要亲自下厨给你妹夫做几道菜,让狄小姐帮你。” 说完夺下狄婵儿手里的抹布笑问道:“好不好呀狄小姐?” “没问题。”狄婵儿笑道,跟着李天顺去了厨房。 看着他们离开,舅妈对舅舅嘀咕:“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连擦个桌子都不会。” “人家是什么身份。”舅舅轻声骂道:“估计长这么大第一次拿抹布,这就是给你我面子,还真拿自己当家母了?” “也是。”舅妈下意识点头,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揪住老公的耳朵狠呆呆的道:“好啊,敢教训我了?” “呀呀疼……疼……”舅舅低着头一挣,逃也似跑了出去,引得屋子里干活的几个仆人都偷笑起来。 “笑什么笑,都好好干活!” 吓得众仆人忙低头干活,连看都不敢看这位家母一眼。 真乃——赵如花同志一声吼,所有人都抖三抖。 …… 厨房内,在李天顺的煎、炒、烹炸一系列操作中,香气迅速飘散在林家大院里,也飘进了后院。 武功稀松,嗅觉异常灵敏的小虎妞儿立刻停止了练武,拉着师父杨灵儿寻着味儿就到了厨房。 小丫头顺着板凳爬上灶台,拿起刚炸的肉丸子就吃了起来。 “嗯~真香~” “小心掉油锅里!”狄婵儿把她从灶台上抱了下来。 “我要吃肉丸子,吃肉丸子!”身在空中的小虎妞儿小腿乱蹬,指着那盆肉丸子叫道。 气得狄婵儿说出了真话:“我也没吃呢,你不能等一会儿。” 小虎妞道:“那咱们一起吃”,说着还看向杨灵儿道:“让师父也一起来,大锅做的丸子可好吃了!” 看着小虎妞儿吸允着手指的样子,杨灵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李天顺把一盆炸丸子端下来,放在桌子上道:“趁热乎你们三个就在这吃吧。” “不好吧,这要是吃没了可怎么办?”狄婵儿迅速抓起一粒丸子放进嘴里,一边呼着热气一边道。 李天顺笑道:“这么一大盆你们哪能吃得了”,然后就做起了红烧里脊。 面对一大盆足够三四个壮汉饱餐一顿的炸丸子,一号种子选手小虎妞儿,带着二号种子选手狄婵儿,三号潜力选手杨灵儿吃得是不亦乐乎…… “天顺,你以前怎么没给我炸过这种丸子,太香了!”狄婵儿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道。 小虎妞儿鼓着腮帮吃着,根本就不抬头。 杨灵儿也吃得不住点头,小嘴油光光的。 “慢点吃,小心烫着……”把红烧里脊装盘的李天顺提醒道。 “大锅,丸子快没了,还有么?”小虎妞问道。 “嗯?”当李天顺抬起头,看到那么大一盆丸子已经见底时,不禁以手扶额。 给她们端了盘切好的白梨道:“快吃点梨,丸子油大。” “不,我还想吃丸子。”小虎妞儿叫道。 狄婵儿吃着梨道:“我也没吃够,灵儿妹妹你呢?” 杨灵儿笑着点点头。 李天顺嘴角一抽道:“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炸。” 说着就开始合面剁肉馅,边剁边暗道,幸亏自己能挣,不然还真养活不了她们。 …………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闹声,其中还夹杂着舅妈那尖脆的嗓音:“是志伟来了!” 张志伟是坐马车来的,车上还带了几匹绸布,十坛好酒,几条鲜鱼,正让仆人往院子里搬。 当他看到迎出来的林尚强和赵如花时,忙不迭施礼道:“见过舅舅,舅妈。” 因为两家只是定了亲,只有拜堂时才改口,所以张志伟依然叫舅舅舅妈。 闻声从里屋出来的林芙蓉看到这些礼物,微微一愣道:“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的东西?” 说这话时神情充满了自信。 如今林家已不像以前那般穷苦,在大哥的帮助下已是拥有豪华酒楼,万贯家财,使奴唤婢的富人。 虽说家产还是不如张家雄厚,但大哥的地位早就超过了张志伟,这让林芙蓉有一种自豪感,感觉完全可以和张志伟平起平坐。 一看是未来媳妇来了,张志伟嘴乐得都合不上。 就见林妹妹今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裙子,裙摆下露出一双小脚,外面是粉红色的绣鞋。 往上看,粉面桃花趁着一头光可鉴人的长发,如玉般洁白的小手交叉在腰间,当真是格外撩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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