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放亮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李天顺听到,客房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这阵脚步声是狄杰和高大力的。 一定是张让的事有了进展,否则他们不会到这里来找自己,李天顺打开房门的一刹,把已经走到门口的狄杰和高大力吓了一跳。 同时反应李天顺的武功是越来越厉害了,没有通报就知道有人来了。 李天顺对着他们施礼道:“大人,高公公,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进屋说。”狄杰脸色严峻的道。 高大力脸色严肃的点点头。 进屋后,李天顺给他们沏了杯茶。 狄杰看了眼高大力道:“还是让高公公跟你说吧。” 高大力喝了口茶道:“天顺你猜的不错,是张让的事有了眉目了。” 李天顺轻声问道:“是哪位皇子?” 高大力摇摇头道:“不是皇子,是国舅。” “国舅,哪个国舅?”李天顺有点懵,毕竟皇上的媳妇多,小舅子也多。 高大力一字一句缓缓道:“他的名字叫武三颗。” 狄杰接话道:“天顺你听明白了吗,他姓武,是武后的亲弟弟。” “什么?!”李天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张让背后的指使人可以是任何一位皇子,也可以是任何一位勋贵,但怎么也不可能是武三颗。 他是周弘的亲舅舅,武后是的亲弟弟,自己人整自己人,傻吧? “大人,这不可能么?”李天顺问道。 接下来狄杰的话让李天顺更懵逼了。 “刚才老夫和高公公去了大牢,和张让提了武三颗,他就招了。” “用刑他都没招,这就招了?”李天顺又问。 感觉自己睡这几个小时就像睡了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狄杰笑了笑道:“我诈他武三颗已经承认了,他就招了。” 李天顺明白了,就算张让再意志坚强,也架不住他坚守的人背叛,在绝望的心情下,招供是必然的。 “大人,他都招了什么?”李天顺问。 狄杰道:“他承认陷害太子,杀丽贵妃都是受命于武三颗,至于原因他也不清楚。 张让武三颗从小养大的死士,只知效命不问缘由。” 李天顺皱眉道:“这不合理呀,武三颗怎么会害自己亲外甥,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其他皇子手里?” 狄杰道:“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一旁的高大力道:“这件事咱家已经禀告了皇上,皇上让我转告你们要保密,并彻查到底。” 狄杰接话道:“也就是说武三颗的事只能是我们查,明白么?” 李天顺当然明白狄杰和高大力的意思,就是说皇上连武后都没有告诉,说明把武后也当成了怀疑对象。 这让他想到了史恒闻的死……难道是武后像当上辈子的武则天,为了权利连亲儿子都能害? 可周弘不是李旦,他比李旦还不成器,完全威胁不到武后,没必要这么做呀? 见李天顺楞在那发呆,高大力道:“快去查吧,你的金牌进国舅府没问题。” 狄杰道:“不错,你现在就去国舅府,老夫和高公公在这里等消息。” “等等,等等。”李天顺摆手道:“您和高总管不陪我么?” 狄杰道:“这事涉及到国舅,必须要慎之又慎,如果老夫和你同去,一旦国舅和此事无关,我还怎么暗中帮你?” “慎之又慎……那您也不能把我慎出去呀?”李天顺道。 他想到了上一世影视剧里的话,英雄在权利面前只不过是工具。 高大力见状道:“狄大人说的没错,咱家和他不露面,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两个老家伙又拿我当枪使。 好吧,看在你们也是为我着想的份上,这次我还当你们的枪……李天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去可以,不过属下有件事想和大人您说一下。” “你说。”狄杰道。 李天顺道:“这个案子自始至终是长公主陪着我,昨日她在回府前特意交代我,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告诉她。 我想咱们去国舅府前先去趟长公主府,毕竟我是她的门人,不想瞒她。” 狄杰顿了一下道:“你说的有理,可国舅毕竟是长公主的亲人,万一她存了私心怎么办?” 李天顺道:“大人,属下却不怎么想。” 狄杰:“何以见得?” 李天顺:“如果此时不与长公主说,以她的脾气会怪属下的,何况她的为人属下也知道些,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狄杰:“你确定?” 李天顺点点头。 看到李天顺自信的神情,狄杰笑道:“想不到长公主的脾气你也能摸透,你考虑的很周全,这件事可以告诉殿下,我想她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说完又看向高大力道:“高公公以为如何?” 高大力道:“对主子忠心是对的,咱家没意见。” 李天顺暗中撇了高大力一眼,心道我没主子,以后公主还会叫我主人…… 狄杰道:“既然高公公也同意,那你带着赵武平现在就去公主府,不管她什么态度都立刻找国舅,就算公主有私心,也不给她报信的机会。” 姜还是老的辣……李天顺道了声是,起身前往长公主府。 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把赵武平、刘闯、吴全和几十名大理寺侍卫都带上了,这些人是西北平判的老班底,关键时刻冲得上去。 到了长公主府,李天顺让赵武平他们在外面等,自己进去见她。 还是那座熟悉的花厅里,当李天顺把事说了后,长公主清冷的脸上现出惊讶的神情道:“这怎么可能,你们没有弄错吧?”m.biqubao.com 李天顺道:“虽说狄大人用了诈计,但以我们多年办案的经验看应该不会错。” 长公主喃喃道:“没理由啊!” 李天顺道:我也觉得纳闷,不过事情就摆在这,狄大人和我都怀疑国舅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这倒有可能,我这位舅舅这些年变化很大。”长公主若有所思的道。 好像长公主对这个亲舅舅并不感冒……李天顺探视着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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