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的宫殿名为丽颖宫,位于皇城内宫深处。 李天顺是第一次进入后宫,就见这里虽没有大内侍卫把守,却是戒备森严。 不管宫门大或小,每个门前都至少有两个太监值守。 丽贵妃的丽颖宫更是设了双岗,要不是自己手持金牌安排开路,就连长公主也不得靠近。 进入丽颖宫后李天顺看到,这座宫殿前后有两座厅堂,后殿与东西配殿围成独立小院,其间有游廊相连。 丽贵妃住在后殿,院中间有座水池,在此观景可以看到江南烟雨的景象。 可以看出天治帝很喜欢丽贵妃,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好的宫殿给她住。 如今丽颖宫已经被封锁,太监宫女都被禁足在院内。 李天顺问值守的太监:“丽贵妃死在那里?” 太监指着一座上锁的殿道:“回大人的话,是这间。” 李天顺看了眼门上的铜道:“都有什么人进去过?” “出事后狄大人进去过。” “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没有,当时小人一直在旁边,狄大人只是看了一圈就命小人上锁了。” 未来老丈人不愧是高手,知道在这种敏感案子面前保护现场的重要性……李天顺道:“开门。” “是。”太监打开锁后,李天顺、长公主和小强子走了进去。 李天顺仔细扫视每一处角落,就见屋内比较凌乱,桌上有一杯凉透了的茶, 床榻上的被褥堆在一处,蚊帐被撕了下来,很像强暴现场,只是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 李天顺问道:“为什么有这么多脚印?” 值守太监道:“这是狄大人来以前,太监和宫女进来救丽贵妃时留下的。” 听到这话李天顺皱了皱眉问:“进来了多少人?” “有十几个。”值守太监道。 李天顺蹲下身,看着地板上杂乱的脚印不禁摇了摇头。 长公主:“怎么了?” 李天顺道:“我想从这些脚印里找到凶手的痕迹,可惜进来的人太多了,就算狄大人特意保护也没用。” 长公主对值守太监道:“谁让你们进来这么多人的?” 值守太监咧嘴道:“公主殿下恕罪,您是不知道,当时我们全傻了,就想着先救贵妃娘娘。” 李天顺这时站起身道:“不怪他们。” 言罢端起茶杯闻了闻,并没有发现异常,放下茶杯又在屋里面边走边闻。 长公主好奇的问:“闻什么呢?” 李天顺:“我闻到了迷情香的味道。” “迷情香是什么,什么味道?”长公主接连又是两问。 看着求知欲极强的学霸女,李天顺道:“迷情香是由曼陀罗、草乌、闹羊花这些草药煎煮后浓缩,得到粉末状的药物。 燃烧时有一种独特的甘甜味,可以达到迷惑人的效果,是江湖上采花贼常用的作案手段。” 长公主提着小鼻子闻了道:“我怎么没闻到?” 李天顺道:“您的鼻子没我的好使。” 长公主白了李天顺一眼。 李天顺对她笑了笑,转身问值守太监:“当时丽贵妃躺在什么地方,太子又躺在什么地方?” “太子躺在床上醉得厉害,贵妃娘娘躺在床下,就在这个位置。”太监指着长公主站着的位置道。 长公主忙往旁边挪了几步,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李天顺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地板,又看了看床榻上凌乱的被褥,根据周弘的说法和验尸的结果,还有现场的痕迹来推断,脑海里逐渐勾勒出一幅动态画面。 微醺的周弘高高兴兴来到房间,等着丽贵妃给他拿毽子,就在他想喝茶解渴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丽贵妃这时刚好从里屋出来,发现太子倒地不起,还没来得及呼救,就遭到凶手的突然袭击。 然后被凶手灌入胡椒粉,装成不堪受辱吞椒自尽的现场…… 李天顺推敲着这些情节,发现看似合理又不合理。 一是凶手能对一击毙命丽贵妃,他就应该也在这件屋子里,丽贵妃为什么不喊救命? 二是房间里这么凌乱,外面的太监和宫女为什么没听到动静? 想到这,李天顺对值守太监道:“去把丽颍宫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叫到院中集合。” “是。”值守太监应了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宫女太监都叫到院外,共三十三人,宫女十三人,太监二十人。 李天顺看向他们道:“大家都听好,我乃奉旨查案的大理寺李捕头,有话要问你们,必须如实回答不可隐瞒,听明白了吗?” “是。”众太监和宫女低头应道。 李天顺:“丽贵妃出事的时候,你们谁听到了打斗或尖叫声。” 所有人都摇头。 李天顺对旁边的小强子耳语几句,小强子回到殿中店门关好,随即众人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几声呼叫和椅子倒地的声音。 长公主立刻明白了李天顺的意思,看着下方的众宫女和太监道:“你们竟敢一齐说谎,这么大的动静一个都没听见?” “哗啦……”众太监和宫女全跪了下来。 有一名太监头目道:“公主殿下、李大人请听奴才解释,这个动静现在听得见,但当时奴才们真听不见。” 长公主:“怎么可能,就算你们不在屋子里,总也有几个人在外面伺候吧?” 太监头目道:“您说的不错,只是、只是贵妃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殿宇,我们都在院外。” 贵妃娘娘不让靠近……李天顺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八卦。 丽贵妃只让太子进入自己的寝宫,又不让下人靠近这说明什么,难道是丽贵妃有意勾引太子? 要想知道丽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李天顺看向那太监头目道:“谁是贵妃娘娘生前最亲近的宫女?” 太监头目道:“是如兰,她是娘娘的出嫁丫鬟。” 出嫁丫鬟是指在闺中就开始伺候的丫鬟,类似于赵圆圆主仆的关系。 李天顺道:“哪个,站出来。” 太监头目道:“如兰,站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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