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治帝看向高大力道:“传朕口谕,在京的所有皇子都在府里给朕好好读书,不得擅自离京。” “奴才遵旨。高大力躬身施礼,退出御书房。 “皇上圣明。”听到这话的武后对天治帝盈盈一礼道。 此时的御书房只剩天治帝和武后两人,看到武后唯唯诺诺的样子,天治帝知道她还在为自己不让其干政的事忐忑。 脑海中不禁又回忆起当年和她落难时的场景,叹了口气道:“到朕身边来。” “皇上……”武后有些错愕的看向天治帝。 见他无声地对自己招了招手,这才轻手轻脚走过去。 天治帝扭头看向武后道:“你还是可以来的,虽然不让你理政,但也要给朕经常揉揉肩。” “皇上!”武后眼泪流了下来,抽了抽鼻子道。 随即就将两只手放在天治帝的肩头,轻轻揉搓起来。 天治帝闭上了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御书房外,当高大力看到远处的小强子时,命人把他喊了过来。 见是大总管叫自己,小强子不敢怠慢,紧跑回来施礼道:“大总管有事请吩咐。” 高大力先是上下大量了几眼他,这才拿着官腔道:“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但要监督好李天顺,更要配合好他。 这个时候你不是皇后娘娘的人,而是皇上的人,明白吗?” 听着高大力略显威胁的语气,小强子不由就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那就是高大总管知道自己是武后的人,用这种方式在提醒自己,对太子的案子只需对陛下一人负责。 面对这个皇上极其信任,连娘娘都要礼让三分的高大力,小强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高大总管对李天顺是极其爱护的,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刚才是如实禀报,没夹带私货,否则不经意间就得罪这位高大总管。 想到这后背不由沁出层冷汗,低下头战战兢兢的道:“小的知道了,大总管您放心,小的一定全力配合李大人。” “明白就好,去吧。” 高大力挥挥手,看着小强子的背影远去后,又换来一名自己的心腹太监,对他耳语了几句。 这名小太监躬身施礼,领命而去。 高大力抬头看了看风卷云舒的天空,心中暗道风云变幻呐! 李天顺,咱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希望你能尽快破案。 ………… 此时此刻,李天顺和长公主已经到了东宫。 发现东宫各门都有禁军把守,已然将其变成了软禁太子的大牢房。 “什么人,站住!” 一名身穿盔甲,手握腰刀的禁军拦住了李天顺他们。 李天顺轻喝一声道:“喊什么喊,没看到长公主殿下吗?” 那名禁军一愣,认出了长公主,忙躬身施礼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道:“让我们进去。” 禁军回道:“还请公主殿下原谅,奉旨任何人不能接近太子。” 长公主眉头微皱,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个时候也不管用,看向李天顺道:“给他看金牌吧。” 就在李天顺准备掏金牌时,门里走出一名身穿金甲的将军。 一见到李天顺,脸上就现出了惊喜的神情,拱手施礼道:“哎呀,原来是李大人。” 李天顺一看,正是左右虎贲卫将军杨政,对他拱手还礼道:“原来杨将军也在这。” 杨政笑道:“李大人就不必跟我客气了,不知您到这有何事?” 李天顺:“我陪长公主来看太子。” 杨政现出为难的神情道:“不是我不给李大人面子,而是皇上有旨,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见太子。 您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带您传话。” 李天顺笑道:“不会让你为难的,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把金牌给了杨政道:“我是奉旨查处此案,有权见太子。” 杨政看到金牌一拍大腿道:“您怎么不早说,快放行,快放行。” 禁军忙让开一条通道,让李天顺几人进去。 边往里走李天顺边问杨政:“扬将军,太子现在怎么样?” 杨政恭敬的道:“放心,我知道您和太子的关系,除了不让他出东宫外,想干什么都尽量满足。” 李天顺道:“多谢。” 杨政回道:“不客气,那李大人您忙着,我就不陪你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 李天顺点点头,看着他退回了门口。 这时长公主走过来小声问:“这个杨政就是当初下墓时你救的人吧?” 李天顺道:“就是他。” 长公主点头道:“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李天顺笑着轻声道:“那是,不然我也不能救他。” 长公主也笑了。 这时众人已经走到了正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然后一个小香炉就被撇了出来。 要不是李天顺眼疾手快接住,差点就砸在长公主身上。 随即就听殿里传来了太子的咆哮声:“你们这帮狗奴才,本太子能干那种事吗? 放我出去,我要见父皇,我要见母后,我要把红梅放出来。” 不待李天顺说话,付红梅已是踉踉跄跄跑了进去,边跑还边叫道:“太子殿下!” 周弘豁然转身。 当他看到进来的付红梅时,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急忙迎了上去,一把就将她抱住道:“红梅你怎么出来的?” 付红梅哭着道:“奴婢是被李大人救出来的。” 周弘一愣,问道:“哪个李大人?” 正这时,殿门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当然是小臣我了,不过救红梅姑娘的不只有我,还有长公主殿下。” 随着嗓音落下,李天顺和长公主已经走进了大殿。 “天顺!皇姐!” 周弘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一拳打在李天顺的肩膀上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 李天顺对他拱手施礼道:“殿下不要太激动,小臣如今是奉旨审理此案的人。” 看着李天顺一本正经的神情,周弘顿了一下,随即就大叫道:“审个屁,我白对你小子这么好了,快把我放了,让外面的禁军都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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