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白无常两口子和赵大锤落泪,李天顺长叹一声道:“都过去了,胡大哥已经被我留在西北你们也知道了吧?” “嗯。”三人同时点头。 李天顺道:“胡大哥一时也回不来,这里暂时由白大姐主管。” “属下遵命。”白玉琴拱手道。 李天顺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白玉琴比她丈夫黑九和赵大锤都稳重,心思也缜密。 这时赵圆圆已把车帘掀开,先是对着黑白无常两口子和赵大锤施礼,然后看向李天顺道: “我这里用不着保护,还是让他们跟着你和婵儿妹妹吧。” 李天顺却摇摇头道:“不可,你就听我的吧。” 白玉琴也道:“是的赵姑娘,我们都要听教主的。” 赵圆圆也没说什么,笑了笑坐回车里。 李天顺把两坛酒和三只肥鸡递给白玉琴道:“我还有事要办,你们把赵姑娘送回去,这些拿着吃。” “遵命。”白玉琴道。 刚要接酒和鸡,赵大锤已是抢先一步接过道:“还是教主心疼我等,今天又能好好喝一顿了。” 李天顺笑道:“莫要喝多了就好,你们两口子要看着他。” “属下遵命。”黑白无常两口子拱手道。 看着他们护送赵圆圆主仆的马车消失在街头,李天顺才看向赵武平问道:“赵叔,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秘的事要办?” 赵武平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隐秘的事?” 李天顺笑道:“一赵叔没带随从,二赵叔没喝多少酒。” 赵武平又一愣,随即笑道:“厉害、厉害,的确有件隐秘事要办,你还记得我审问史华时,他说他爹有处私宅吗?” 在押送途中,赵武平对平西王不敢轻易打,但对史华就不一样了。 一想起就是这货把大理寺兄弟和军士害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借着审问非打即骂,弄出不少罪证,史恒闻的私宅就是这么被打出来的。 李天顺问道:“记得,这事你没禀告大人?” 赵武平道:“告诉了,就是大人让我来的,命我和你先去探访一下那座私宅,还说没有必要告诉别人。” 李天顺立刻明白了狄杰的意思,这是担心史恒闻党羽众多,事情不密,道了声:“好。” “我也要去。”狄婵儿道:“里面一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当然,这事必须得带着你。”李天顺笑道。 狄婵儿开心的笑了。 ………… 史恒温的私宅位于城北的一片湖泊旁,这片湖又被称做北湖,面积足有三四十平方公里,位置隐秘。 看着这座三进三出的院落,李天顺用嘲讽的口吻道:“史首辅真有钱,在这种地方盖处私宅,少说也得一万两银子。” 赵武平来到大门前,见上面挂着锁,从门缝向里窥探了一下道:“里面荒凉的很,应该没人住,我先进去探查一下,你们在这等我。” 说着施展轻功跃上三米多高的院墙,跳了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他在院里道:“进来吧,安全。” 李天顺把手伸向狄婵儿道:“来,我带你上去。” 小警花武功不行,每次遇到爬高上墙的事都要自己带她。 哪知她却摇头道:“不用,自从你教我轻功后,我现在的轻功也很厉害,上得去。” “是吗?那我得见识见识。”李天顺收回手道。 “看好了啊!” 狄婵儿退后十几步,往手上吐了点口水,然后迈开大长腿就是一个助跑。 波涛汹涌间,小黑皮靴在墙上一踏,身形如燕子般腾空而起,竟一下跳到墙头上,然后转身傲娇地看着自己。 “还不错。”李天顺赞了句,脚尖一点地已是到了她身边。 “还是你厉害。”狄婵儿悻悻道了句,脸上傲娇的神情一扫而空。 李天顺笑道:“勤练就好了”,言罢跳下墙头。 随即就听到墙上的狄婵儿道:“哎我说,你倒是扶一把呀!” 李天顺抬头看问道:“怎了,能跳上去不能跳下来吗?” 狄婵儿小嘴一撇道:“人家尽练往上跳的功夫了,还没开始练往下跳呢。” 李天顺张开双臂道:“下来,接着你。” 狄婵儿从墙头跃下,一头扎进了李天顺怀里。 “哪有你这么往下跳的,要不是我非得脸先着地不可。”李天顺笑着责怪道。 借着身体的遮挡,顺势在丰满之处来了记抓奶龙爪手。 嗯,高屋建瓴,弹性十足。 狄婵儿脸一红,娇嗔着道:“人家这不是信任你嘛!” 不远处的赵武平迅速扭过身,假装没看见。 心中暗道,看来小姐还真不是练武的料,比起那个杨灵儿差远了。 经过李天顺他们的查看,发现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草都已经长到了膝盖。 几间屋子里也只有些家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赵武平欣喜的在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打开后却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沮丧的道:“还真是座空宅子。” 李天顺却摇摇头道:“不一定,我刚才看了一下西厢房的大小,感觉哪里应该有夹墙。” “哦,那还不快去。” 赵武平和狄婵儿跟着李天顺来到西厢房,就见他指了指南面的墙道:“应该就是这里。” “让我来。”赵武平运气内力,对着墙壁猛地推出双掌,砖石砌成的墙壁应声而塌,现出里面的另一面墙壁。 “真有夹墙!”赵武平大喜,跳将进去,李天顺和狄婵儿紧随其后。 可随即他们就都失望了,发现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什么也没有。 赵武平骂道:“看来打史华还是轻了,这小子没说实话。” 李天顺却道:“不见得,史华在挨打时不敢撒谎,之所以供出这私宅,是他知道这里面应该没什么东西。 但以史恒闻多疑的性格分析,估计他会连儿子都骗,所以我还是觉得这座宅子有问题。” 说着便在这个夹墙里观察起来,边观察还边道:“你们不觉得夹墙里这么干净有些奇怪吗?” 赵武平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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