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神捕_第710章:几剂猛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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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西王的军队从早上一直打到傍晚,却也没一个人能登上灵州的城墙。
  晚上时赵武平统计战果,叛军亡两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这还没算在护城河里淹死的。
  与之对比,守城军士只死了不到一百人,伤五百。
  如此叛军又进攻了两天,灵州城上的军民是越战越勇,平西王的军队却是越战越没底气,越战越虚弱。
  因为在时他们只能一天吃一顿饱饭,这还指的是攻城军士,其他人一天只能喝上一顿野菜稀粥。
  就在这节骨眼上,李先顺又给叛军来了几剂猛药。
  在第四天进攻时,发现城上出现了许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还有抱着婴儿的。
  他们抻着脖子挥着手,七嘴八舌冲城下喊。
  “二狗剩子,我是你哥呀,不要信平西王的瞎说,钦差大人没有为难我们,我们都很好!”
  “二愣子啊我是你娘,别当兵了,回来吧,你看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丫头~”
  “三蹦子呀,我是你爹,别和叛军在一起啦!”
  “刚娃子,钦差大人说了,只要你回来就既往不咎,爹还指着你养老呢!”
  “二拐子,我是你叔~不要再执迷不悟赶快回家吧~”
  一时间亲情的呼喊此起彼伏,闻之让人揪心不已,潸然泪下……
  “哎呀,那是我爹,爹,儿子在这呢!”
  “那是我娘,那是我娘呀~”
  “花儿~孩他娘我在这,在这呀!”
  像潮水般涌来的叛军纷纷停住脚步,很多人对着城头招手,有的直接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这时城楼上出现了许多拎着木桶、饭盆的军士,里面有黄澄澄的粟米,冒着热气的羊肉,白花花的大饼。
  这些军士有的用勺子把粟米和羊肉盛出来,有的高举这大饼,对城下的叛军高呼:
  “弟兄们,钦差李天顺大人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赶紧弃暗投明吧,香喷喷的饭菜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啦~”
  “吃的,是吃的!”
  叛军们眼睛也像饿狼一样发出绿光,肚子好像一面空鼓,发出接连不断的“咕咕”声,连手里的刀枪都有些握不住了。
  这时别说是羊肉大饼,就算有一块臭肉,他们也会狼吞虎咽吞下去。
  这还不算完,就见又有几十个军士抬着木箱的军事来到城头。
  箱子打开的瞬间,就见里面全是金锭和银锭,在早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赵武平对下面的叛军喊道:“兄弟们,这是钦差大人缴获平西王府中的民脂民膏,钦差大人说了,但凡有投降者不但不追究罪责,每人还会发五两银子路费,让你们回家团员。”
  城下的叛军一阵哗然,虽然在他们中只有一少半人的亲人在城里,但不想在为平西王买命的想法,仿佛像流感一样快速感染着每个人。
  呆立在城下谁也不去攻击,也没有人敢轻易后退。
  远处的叛军营寨前,平西王这次真吐血了。
  没想到李天顺会给自己来这一手,更没想到他会用钱来收买人心,最最要紧的是,这些黄金和白银可都是自己的。
  李天顺这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拿我的黄金和白银来对付我……
  平西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吼叫着下令督军强迫军士攻城。
  可即使当场打杀了不少军士,还是无人愿意上前,更有一些军士反过来和督军队杀在一处。
  为了避免更大的混乱,平西王只好下令暂时停止攻城,把部队全部收回军营。
  但有句话说的好——人心散了,兵就不好带了。
  当天夜里,又有许多士兵逃离了队伍。
  开始时,平西王还命令自己的亲兵卫队前去抓捕,可根本就抓不过来。
  初步统计至少又跑了三万多人,只剩不到四万人的嫡系效命自己。
  半夜时分,平西王的大帐中,了凡巴图对他道:“王爷,照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想个法子应对才好。”
  此时的平西王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脸上满是疲倦,眼中充满血丝,像只被困的猛兽,还是饿了好几天,既疯狂又无力那种。
  他看向了凡巴图道:“将军,你说该怎么办?”
  了凡巴图想了想道:“如今只能与李天顺正面交锋,只有这样您才有翻身的机会。”
  平西王哭丧着脸道:“这个李天顺狡诈得很,怎会轻易出城与我们交战?”
  了凡巴图笑了笑道:“你们齐国有句话叫点将不如激将,王爷可以这样……”
  平西王听完后一拍巴掌道:“好主意,这还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下令去布置……
  从平西王军营回本部的路上,了凡巴图一直沉默不语。
  跟随他的一名亲随见主帅情绪不对,凑上前小声问道:“将军您怎么了?”
  了凡巴图叹了口气道:“我心里堵得慌。”
  亲随道:“您不是刚给平西王出了条妙计吗,属下想这回一定能夺回灵州。”
  “我想的不是这个。”了凡巴图道:“我想的是平西王的运气不好,遇到了李天顺这样的对手,就算现在胜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想图齐国已不可能。”
  亲随知道了凡巴图说得对。
  原本拥有十五万兵马,粮草金银无数的平西王如今只剩四五万人,老窝也没了。
  就算夺回灵州城又怎样,人家齐国内地的兵马还没到呢。
  这一点别说是他,就连个普通的士兵都看得出来。
  “将军,实在不行,我们干脆把平西王的地盘收了得了。”亲随谏言。
  了凡巴图点点头:“说的不错,不过我们要让平西王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行。”
  说到这他勒住马,看了看在月光照耀下远方朦胧的群山又道:“这么好的花花江山一定要弄来,不然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主贤王殿下,更无法面对皇帝陛下。”
  亲随道:“将军您大智大勇,长生天神一定会保佑您的。”
  了凡巴图笑了,可却牵动了被李天顺弄伤的耳朵,捂着半边脸“嗯”了声。
  “将军您没事吧?”亲随忙问。biqubao.com
  “没事。”了凡吧图懊恼的道:“去叫兀术那史将军,让他在军帐中等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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