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虎扑向周弘的同时,只听有人大叫一声:“呔!”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中陡然乍起,不比虎啸逊色。 随即就见一个人影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扑到太子周弘身前,举拳就向老虎打去。 这看似练武人都会用的一记‘冲锤’,猛然打在老虎的额头上。 “砰”得一声闷响过后,竟将这只大虫打了个趔趄,摇着脑袋倒退几步。 直到这时众侍卫才看清,这位挺身而出救驾的英雄不是别人,正是李天顺李捕头。 “天顺救我呀~~”周弘下得嗓音都变了调,听起来像在飙高音。 李天顺“仓啷啷”拔出赤霄宝剑,头也不回的怒斥道:“你们这些当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保护太子和公主!” 那些侍卫在惊恐之余又受了李天顺的斥责,这才反应过来护驾是自己的职责所在,这两位皇亲要是有个好歹,自己都得被灭门。 纷纷持刀守在太子身边,另有十几名侍卫也把长公主护在中间。 突然发现李天顺像神仙一样消失的长公主,这时才明白他是去救皇弟了。 此刻这位金枝玉叶已经忘了害怕,担心的看向李天顺叫了声:“天顺你小心!” 李天顺手持长剑盯着面前的老虎,神色异常严峻。 本以为自己功力大增后,可以与这大猫搏一搏,可他现在明白了大猫就是大猫,是猫科动物里最厉害的存在。 刚才那一拳自己使出了十成‘先天一气功’,这足以开石裂碑杯的一拳,只把这猛兽打得后退几步,却把自己的手震得疼痛不已。 再看这只足有五六百斤,正值壮年的雄老虎,摇了摇脑壳就清醒过来,抬起前爪在地上摩了几下,留下道道深深的爪痕。 看得李天顺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老话后腿用力一蹬,晃动着黄褐色的身躯就扑了过来,血盆大口张开的同时,一股腐臭气瞬间袭来。 李天顺道了句:“来得好!” 就在老虎扑到自己头顶的前一瞬,猛然迎向它一个前滚翻,赤霄宝剑冲老虎柔软的腹部就划了过去。 这是李天顺在电视上看到李逵杀虎时用的招,赤霄剑锋利无比,只要能划破这家伙的肚子,定能让它肠流肚烂而死。 可让李天顺没想到的是,眼看宝剑即将碰到老虎的腹部时,这家伙似乎发现不对头,竟然探出一只虎爪,拍在赤霄宝剑的剑身上。 “啪”得一声,赤霄剑被拍偏两寸,贴着虎腹划过,并未伤到它。 这是只打斗经验丰富的老虎……李天顺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反手挥剑再砍。 突感脑后恶风不善,用余光赫然看到,一只锋利的虎爪已然到了脖颈后。 好快! 李天顺脸色一变,顾不上攻击,两脚在地上猛得一蹬。 身形瞬间窜出一丈多远,在腾起的灰尘中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刚要回身与老虎正面缠斗,忽然又看到灰尘中一条粗大的影子再次袭来。 这一下来得实在太快了,刚躲过两次攻击的李天顺根本来不及用剑格挡,施展风行微步又一次向旁急闪。 即使是这样,也感到后背一阵剧痛袭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横着抽飞出去。 直到这时才看清楚,刚刚击中自己的是老虎那根粗壮的尾巴。 俗话说狼腰虎背豹子尾,殊不知虎豹是近亲,豹尾如钢鞭,这虎尾比豹尾还要厉害。 人在空中的李天顺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向后再次挥出一剑。 “嗷……”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扑通……”李天顺也重重摔在地上,下一瞬用手在地上一按,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随时防备对方的下一击。 却看到那只猛虎并没有再攻,而是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左前爪上鲜血淋漓,被赤霄剑划破了一道口子。 李天顺顾不上后背辣痛,借着这个机会赶紧调整内息,查看自己是否受了内伤。 金丝软甲能防刀剑砍刺,对这种钝物打击的防护却不好。 还好内息通畅,不是有先天一气功护体,这下估计能把脊椎骨抽断。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所谓武林高手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纯属意淫。 武松骑着老虎打纯属扯淡,如果真有,那只老虎不是有病就是年老体衰。 这家伙天生就是食物链的顶级杀手,长着利爪利齿,皮操毛厚,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还极其柔韧灵活。 上辈子的泰深就养过一只老虎,有一次不小心激怒了它。 老虎轻而易举就把他扑倒在地,压得拳王一动不敢动,直到他慢慢平息了老虎的情绪才没遭到攻击。 关键是还是被人圈养的老虎,并非野生的。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就在李天顺刚调整好内息时,猛虎再次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吓得太子周弘和长公主同时大叫了声:“快跑呀!” 老虎的反应和速度都比我快,上哪跑……李天顺知道,只有凭借手中赤霄宝剑的锐利才能取胜。 这个念头在海闪过同时,李天顺反而镇定了下来,施展风行微步向旁边一闪,躲过了老虎的扑咬。 猛虎前爪落地的同时一拧身,尘土四溅间,又是一记扫尾向李天顺打来。 还用这招! 李天顺一个旱地拔葱蹦起一丈高,堪堪躲过这一击,手碗一转,赤霄宝剑“嗖”一声横向挥出。 这次李天顺不再失手,剑锋在空气中卷起一股气旋,将虎尾巴连根砍断。 “嗷!” 老虎嚎叫着打了个滚,一下子跳到十几米开外,虎血迸溅染了一地。 就在李天顺以为,受伤的老虎会退却时, 老虎却咆哮着再次向自己扑咬而来,表情狰狞可怕。 李天顺全然不惧,手持赤霄剑迎了过去。 正这时,只听“嗡”得一声弓弦响,猛虎的后背上已是多了一根羽箭。 突如其来的一箭,让猛虎身形一顿,暂时停止了攻击。 就在李天顺看向来箭的方向时,又听得“嗡”一声弓弦响。 另一支箭从自己耳边呼啸而过,扎在身后一颗树干上。 李天顺心里一惊,难道有人想借机偷袭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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