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杰看向侍卫又问:“还有别的线索么?” 侍卫看了眼正端详着软剑的李天顺道:“回大人,刺客唯一留下自己的兵刃,就是李捕头手里的软剑,这种兵刃是江湖人用的,属下对它不了解。” “天顺,能从这把软剑上看出什么名堂么?”狄杰问李天顺。 李天顺摇摇头:“属下不知这把软剑的来历,刚才让赵将军和其他侍卫看了,他们也都没见过这种兵器,也没听过江湖上有人使这种剑。” 赵武平点点头说道:“是的大人,这种软剑属下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过谁练过,属于奇门兵刃的一种。” “对了天顺,这两个刺客的武功怎样?”这次发问的是赵武平。 李天顺指着其中一具年轻些的刺客尸体道:“此人还没交手,就被我用暗器打死了,不知道他的武功高低。”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火枪,李天顺跟狄杰他们说是用暗器打死的这个人。 而就算狄杰他们好奇,但出于对李天顺的尊重也没多问,反正这小子老是能弄出新鲜物件来,见怪不怪了。 李天顺又指向那个四十多岁的刺客道:“这个刺客的武功极高,特别是将这把软剑使得出神入化,是属下从没遇到过的高手。 要不是我用短刀出其不意削了他的软剑,恐怕躺在这的就是我了。” 听到这话,狄婵儿不乐意了,抱怨道:“那你刚才还跟我说没事。” “我不是怕你担心么,在说我就是没事嘛!”李天顺笑道。 “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好。” 听到这话的狄杰微微一笑。 “比你的武功还高,那可是个高手。”赵武平走到那名刺客身前端详着道。 此时刺客的脑袋已被仵作缝在了脖子上,他用手摸了摸对方的太阳穴,又在其四肢上捏了捏道: “此人骨骼清奇,太阳穴坚硬,的确是个高手,而且内功也不弱。 如果京城里有这样的人我一定知道,看来此人并不是京城人士。” “他们会不会是倭国人?”狄婵儿问李天顺。 李天顺摇摇头:“不太像,如果他们是倭国人,打擂的时候应该会上台,武功路数并不是倭国武士那种。” 狄婵儿又问:“那你还得罪过什么人么?” 李天顺看向狄杰,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得罪过的人好像有些多。” 狄杰的脸色有些凝重,点头道:“不错,天顺破得大案太多,比如像前兵部侍郎张普的家族都有嫌疑。” 李天顺幽幽看了狄杰一眼,心道我可是因为您老才得罪的张普。 不过此刻他也在想着其他几个嫌疑人,比如说常家有的老部下,甚至是姜管马。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嫌疑人…… 正想着,就见狄杰看向闺女和赵武平道:“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天顺你跟我来一趟,有事与你说。” 又要开小会……狄婵儿看了眼老爹,却也不敢阻拦,道了句:“爹你不要弄得太晚,让天顺早些休息。” “知道。”狄杰应了声,背手向外走去。 李天顺给了狄婵儿一个微笑,跟着狄杰出了仵作房…… 片刻后,大理寺内堂里,狄杰手握茶杯低头做沉思状。 李天顺捧着茶壶坐在他下手的位置,随时准备给未来老丈人续上。 狄杰喝了口茶,语气低沉的问道:“知道老夫为何把你单独叫来么?” 李天顺支吾了两声道:“这个,这个属下不敢妄猜。” “不敢妄猜。”狄杰微微一笑道:“猜一猜,看看你与老夫是不是想到一起了?” 李天顺沉吟一下道:“大人是不是想与属下讨论,这两个刺杀可能是那位大人物派来的?” 狄杰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李天顺,问道:“莫要兜圈子,说是哪位大人物?” 李天顺用缓慢的语气道:“平西王。” “说说你为何怀疑是他,而不是张普?”狄杰继续发问。 李天顺道:“张普的手下伏法的伏法,发配的发配,且已遭到了灭族之灾,属下以为他的可能性反而最小。 可平西王却不同,正如大人当初所说,在查出西北军饷有问题后,先是张普畏罪自杀,后有张家一族被灭,最后是平西王亲自把军饷查了出来,案件草草了结。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却透露着蹊跷。” “心有灵犀呀~”狄杰感叹一声,放下茶杯道:“可惜我们没有证据。” 李天顺陷入了沉默。 未来老丈人说的不错,平西王身份敏感,又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想到了他是最大的嫌疑人,没有旨意谁敢去查皇帝老儿的亲弟弟。 可这样不明不白的坐以待毙,实在是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连觉都睡不踏实。 这时李天顺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狄杰问:“大人,您不是说有几个人被您派到西北了么……” 狄杰明白李天顺说的是派去的那几个密探,叹了口气道:“平西王周围戒备森严,那几个人只能在外围打探消息,连王府都进不去。 不过天顺,有一点老夫可以肯定,如果要杀你的人真是平西王,那他真正的目标其实并不是你,而是要先铲除我的羽翼,最终还是要冲着我来的。” 李天顺:“看来张普的案子对大人也有影响。” 狄杰苦笑一声道:“这是新仇,还有旧恨呢。” “大人,难道您和平西王有过节?”李天顺不解的问。 狄杰沉默了一下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想当年老夫曾上过密折,劝陛下不要委以平西王过多兵权,以免他拥兵自重。 不知为何,这件事还是让平西王知道了,反过来弹劾老夫办差不利。” 李天顺……我去,原来未来老丈人也弹劾过平西王。 就见狄杰继续道:“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哪能所有的案子都破了的,为此朝廷下旨罚了老夫三年俸禄,降一级使用。” “可既然您上的是密折,平西王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皇上?”李天顺问道。 “不是。”狄杰道:“这事出了以后,老夫曾暗查过很长时间,后来发现跟陛下无关,而是平西王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内阁。” “您指的是谁?”李天顺追问道,不由自主把声音压得更低。 狄杰的声音也低了不少:“老夫怀疑是史恒闻,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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