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让冷如风心中大骇。 望着同伴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号称平西王府顶尖杀手的陈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对方用的是什么兵器,竟有如此威力? 另一边,李天顺哪顾得上被火枪打得怀疑人生的刺客。 火枪里的两颗子弹都已经打没了,不趁这个机会脱身还等何时? “苍啷啷……” 随着一道金色的剑芒闪耀而出,已是将身上的网绳划开一道口子,连蹬带踹从里爬了出来。 没办法,这种这东西设计的太败家,很难一时挣脱。 与此同时,冷如风才看清李天顺手里握着一个由黄铜打造的物件,顶端还冒着缕缕白烟。 来不及细想的他,恐这个物件再冒出恐怖的火光,大喝一声举刀便砍。 刚脱困的李天顺,下意识举起赤霄剑挡在身前。 可却没想到对方攻击的是自己的火枪,发现时已是来不及收回,“铮”的一声中,已被对方的刀锋砍为两截。 把李天顺心疼得“哎呀”一声,挥剑向着那黑影砍去。 黑影从地上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旁边的房顶上。 “刺啦!” 李天顺一剑斩空,在小巷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剑痕。 冷如风眼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见对方那件奇特的兵器已被毁,心里再无惧怕,从房顶一跃而下,挥刀向李天顺砍来。 劫后余生的李天顺怒喝一声道:“来的好”,举剑相迎。 随着金属碰撞的鸣叫声在夜空里响起,冷如风的腰刀瞬间被断为两截。 就在李天顺以为,对方一定会大惊失色时,却见刺客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兵刃会被斩断,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直切自己的脖颈。 李天顺沉肩滑步,挥剑而出。 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再次将对方的兵刃削为两截。 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赤霄剑刚碰到对方的长剑时,李天顺惊愕地看到,对方的剑竟缠住赤霞剑转了个圈。 剑身弯弯曲曲蜿蜒向前,剑尖更是像毒蛇一样刺向自己的后脑勺。 我靠,对方用的是软剑! 李天顺身形快过脑子,猛一低头。 几乎就在同时,听到后脑勺上方传来一阵“噗咯噗咯”剑尖凌空的抖动声音,算是堪堪躲过了过去。 冷如风也很惊讶,他知道李天顺武功不弱,却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如此神速,连自己出其不意的软剑都能躲开,当即挥剑再刺。 刚刚躲过一剑的李天顺,眼看着对方的软剑再次像蛇一样拐了个弯,照着自己的后背扎了下来。 到这都是什么招数? 李天顺将身体继续前倾,再次躲过了神出鬼没的软剑,同时手中赤霞剑也猛得刺向刺客的小腹。 一剑之出竟有风雷之声,已然运起了先天一气功。 冷如风知道李天顺的剑法应变无穷,收腹躲开这一剑,不敢恋战,两脚在地面上一蹬,再次飞身上房转身就跑。 虽然自己不惧李天顺,但毕竟这里是内城,离着大理寺和各部衙门都不远,还有京兆府和皇城内卫巡逻,况且陈阳已死,缠斗下去只会陷入被动。 “哪里走?” 李天顺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施展风行微步就追了过去,边追边快速思考着谁要杀我? 倭国人,不像。 从刚才那两剑可以看出,对方的武功非常高,手中的软剑和招数也是中原武术。 对方知道我有赤霄剑,所以提前准备了网绳和弓弩。 他们还对我的活动了如指掌,知道埋伏在我回大理寺的必经之路上。 种种疑问让李天顺发奋穷追,只有抓住对方,才能破解这些疑团。 另一边,冷如风在房顶上快速跳跃着,想利用黑夜和复杂的地形摆脱李天顺。 可他刚跑出没有五丈的距离,脑后已是传来了宝剑的破空声。 虽然对李天顺的轻功也有所了解,但他还是没想到对方的身法竟比自己还快。 也罢,既然走不了那就宰了你! 冷如风一咬牙,将内力凝于软剑件上,转身劈砍,已是使出了他的绝命十三剑。 “叮!” 剑尖一下碰在了赤霄宝剑的剑身上,两把兵器碰撞出银色的火花。 李天顺没想到对方的内力如此深厚,瞬间就将软剑变成了硬剑,猝不及防间被震得倒飞几米,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同时他看到对方竟不跑了,身形如闪电般向自己扑来,比对方身形还快的是他手中那把有如毒蛇的软剑。 这是李天顺看到过的最快出剑速度,旋任缠绕,反切直切一气呵成,眨眼间就已刺出了不下十几剑。 同时对方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劲的内力,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加上软剑的抖动根本没有规律可循,逼得自己不禁连连后退,将脚下的瓦片连着踩碎了十余块。 李天顺将先天一气玄功运到极致,手中赤霄宝剑瞬间也劈出十几剑。 下一瞬,金色的赤霄剑被银色的软剑再次缠绕在一起,迸射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将周围一丈照得如白昼般耀眼。 这是什么剑法,快得太恐怖了! 在剑法上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就在李天顺刚闪过这个念头时,眼前的软剑竟诡异地穿过赤霄剑的格挡,刺在了自己心脏位置。 “噗”得一声,软剑并没有刺穿胸膛,而是被身上的金丝软甲挡住。 就在李天顺的回剑格挡时,这把软剑又向上一挑,诡异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李天顺向后再次急退,躲过了对方的功击,看着对方面具后那双嗜血的眼睛,现在想跑的人已经变成了自己。 在对方这种诡异又奇怪的剑法面前,他可不想吃亏。 更何况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身上有宝甲,现在每一剑都是冲着自己的喉咙和脑袋来的。 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李天顺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走不掉了,不容自己抽身,对方的软剑已像流星雨般再次向自己袭来。 更让李天顺感到头疼的是,他发现对方的身法不但奇快,而且他那把软剑简直太败家了。 它会拐弯,不管自己想从哪个方向退却,这把剑都会挡住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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