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狄杰父女和赵武平后,李天顺把蛇鳞甲放进包裹,骑着小宏光向家而去。 他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为明天打擂做好体力上的准备…… 刚进坊间的胡同,远远就看见战斗机大红蹲在自家院墙上,闷头啄着墙上长出来的嫩草,吃得极香。 李天顺对它打了个口哨,大红豁然抬起它那长着巨大鸡冠子的脑袋,扑扇着翅膀从墙头一跃而起,径自落在了李天顺的肩头上。 看着它那一身鲜艳的羽毛,还有昂首挺胸的神气样,李天顺觉得这比肩头落只鹰还牛叉。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早已听到动静的大黄已是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就在李天顺俯身摸着它的脑袋时,舅舅、舅妈,还有抱着小虎妞的大妹也正房探出了头,见到自己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舅舅道:“天顺呐你可回来了,今天打擂累了吧,快进屋喝口茶歇歇。” 李天顺诧异的问:“您怎么知道我去打擂了?” 舅舅笑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全城都传遍了,你今天大战什么那个狗、狗……” “狗生十兵卫。”站在他身边的舅妈提醒道。 舅舅:“对对,狗生十兵卫,真是给咱们家争了脸,给大齐争了脸。” 李天顺……看来自己还真成了公众人物了。 林芙蓉问道:“大哥,你不是说明日才去打擂吗,怎么今天就打了?” 李天顺就把赵武平上擂台失利,倭国人叫板,自己不得已才出手的事说了一遍。 林芙蓉看向大哥的眼神里闪闪发亮,道了句:“大哥辛苦了。” 听到这话的舅妈道:“别光说呀,你哥明天还要打擂,快去厨房做饭,让他好好补补。” “是呀大锅,娘买了鱼还有羊肉!”小虎妞吞着口水道。 赵如花同志对自己是越来越好了……李天顺笑道:“谢谢舅妈。” 舅妈:“谢什么,花了我半两银子呢!” 嗯……李天顺一愣,心道这是话里有话呀,却一时不知舅妈是何意? 忽见舅妈身后的大妹对自己举起一只手,张开五指,又对舅妈努了努嘴。 李天顺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大妹的意思,既然舅妈已经知道了打擂的事,那也一定知道自己得了五两银子,原来是对自己进行启发式教学…… 好你个赵如花,在这等着我呢……李天顺微微一笑,把从擂台上得来的五两银子拿出来给了她道: “差点儿忘了舅妈,这是今天打擂赢的五两银子,老规矩您替我收好。” “呵呵呵……”舅妈立刻眉开眼笑,接过来道:“好,我替你存着啊!” “大锅大锅,你快跟我和姐姐走,看看我们给你准备了什么。”林芙蓉怀里的小虎妞叫道。 “准备了什么?”李天顺伸手把小虎妞抱了过来,忽然发现她穿着的小裙子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墨点,连小脸蛋上和小手上也都有,不由问道:“你这身上都是什么?” “嘻嘻嘻……”小虎妞笑道:“快带我去厢房,到了那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林芙蓉也笑道:“大哥,你跟我来,虎妞儿已经写了很长时间了……” “你不许说,我要给大锅一个惊喜。”小虎妞叫道,打断了姐姐的话。 “好,我不说。”林芙蓉笑道,看向母亲道:“娘,您先去做饭,我马上就去帮忙。” 听到这话的林尚强道:“不用,你陪你大哥吧,我帮你娘”,说着就带着老婆去了厨房。 “什么东西弄得神神秘秘的?”李天顺狐疑地看了眼大妹,抱着幼妹跟她进了厢房。 因为男女有别的缘故,李天顺平日是不进她们姐俩儿这间屋子的,就见里面家具洁净,一大一小两张床榻对向摆放着。 大床榻旁放着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精致的梳妆盒,一个小瓷瓶,散发出淡淡的玫瑰花香,正是自己给大妹的香水。 与大妹的整洁不同,再看小虎妞的床榻李天顺就是眉头一皱,就见上面铺满了一张张宣纸,弄得墨迹斑斑。 走过去仔细一看,李天顺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在这些纸上都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不过看了许久也没猜出来都是什么字。 虎妞儿这孩子的字还是那样,一个都看不懂,跟自己有一拼! 直到李天顺用手翻了翻,才在一张宣纸上看到了林芙蓉的字迹,上书四个大字——大哥必胜。 看向林芙蓉笑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芙蓉抿嘴笑道:“这是小虎妞想出来的主意,说是写‘大哥必胜’四个字,明天你打擂时用竹竿支起来给你助威。” 李天顺诧异的问小虎妞儿:“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小虎妞道:“我是听说书先生说的,他们说打擂的时候就会有人在底下打字幅,可管用了!” 说到这指着自己写的那些字问道:“大锅,你看我写的这些字好不好?” 不待李天顺说话,一旁的林芙蓉捂着嘴笑道:“好什么好,连我都认不出来,白教你写了这么多遍。” “人家哪有你厉害,再说我还没练会呢。”小虎妞在李天顺怀里扭动着道:“大锅你把我放下来,我重新写给你看。” “好。”李天顺把她放到地上,小丫头爬上床榻,铺开一张宣纸,抓着毛笔开始写大字。 嗯,准确来说是看着姐姐的字帖临摹。 为了把字写好,小丫头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竟然还有顿笔、提笔、挑笔的动作,溅起的墨汁再次弄了一身。 “大锅,你看怎么样?”小丫头仰着小脸问,一副你必须夸我的神情。 看着依然需要辨认一下,才能看清写得是什么的李天顺,忙不迭道:“好,写得太好了,咱们家小虎妞终于爱写字了。” 听到这话的小丫头豁然警觉,一脸认真的看向李天顺道:“大锅不要误会,我就喜欢写这四个字,别的字一个不喜欢写。” 李天顺哭笑不得,掐了下小丫头的鼻子道:“那可不行,你要学你姐姐识文断字才好。” “不,我要学大锅练武功。” “为什么?” “长大以后也像大锅一样上台打擂。” “那你是想变成人人都知道的女侠了?” “不,上台打擂赢了能赚银子买吃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林芙蓉不禁以手扶额…… 正这时,屋外传来了舅妈的呼唤:“饭好了,都快过来吃饭。” 一听‘吃饭’两个字,小虎妞从床榻上跳下来就要往外跑,却被姐姐抓住道:“先跟我去洗一洗”,抱着她去了外面。 看着这姐俩出去的身影,李天顺嘴角一抽,心中暗道。 这孩子还真是个人才,什么事都能和吃扯上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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