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顺道:“我刚刚到大理寺任职,不好迟到早退,好在这里离大理寺只隔两条街,我只是去点个卯,一会儿便回。” 听李天顺这么说,林尚强也觉得有道理,忙道:“那你快去吧,如果忙就好好当差不用回来了,反正这里已经安排妥了。” “不忙,我一会儿就回来。”李天顺答应一声出了茶楼,骑上小宏光向大理寺而去。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点卯,毕竟自己昨天是被长公主从宴席上叫走的,怎么也要回去打个招呼。biqubao.com 还有,李天顺也想问问赵武平知道不知道倭国使团在京城设擂的事? 更为重要的是第三个原因,那就是李天顺不想在舅舅给人家付银票的时候在场,因为这样会给舅舅带来不必要的尴尬。 既然银子自己都已经出了,就要好人做到底,把舅舅的面子给足! 一路上,李天顺还在考虑着一件事,那就是用不用把自己家开酒楼的事告诉大理寺的同僚们? 于私说,告诉他们肯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说别的,就凭这些同僚的捧场,加上些公款宴请什么的,就能支撑起酒楼的小半壁江山。 唯一让李天顺有些担心的是小警花狄婵儿,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丫头一天至少会有两顿饭在酒楼里白吃白喝。 不过想一想李天顺就又释然了,白吃就白吃吧,大不了自己先给她垫付上,然后再找她爹报销。 既让未来媳妇吃香喝辣,又不用自己掏一分钱,想想就开心! 想好应对之策后,李天顺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来到大理寺。 刚到大门口,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房里迎了出来,正是宫里造办所的陆文孝。 “陆师傅,您怎么到这来了?”李天顺迎了过去,同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火药味。 “李捕头,我一大早儿就在这等您了,烦劳借一步说话。”陆文孝边躬身施礼边笑道。 脸上得意的神情让李天顺想起了上辈子做教官监考时,那些提前交卷学霸的样子,眼里一亮问道:“可是二踢脚做出来了?” 陆文孝把李天顺带到停在街角的一辆马车旁,从车上取出一个木盒递过来,呵呵笑道: “您可真厉害,一猜就中,小的昨天下午就做出来了!” 李天顺边听他说边打开木盒,就见里面放着三根小孩手腕粗细,长二十厘米左右的大炮仗,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陆师傅,这哪里二踢脚,快赶上擀面杖了!” “呵呵呵……”陆文孝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怕你着急嘛,虽说粗是粗了些,不过小的已经掌握了要领,下回就能做出您画得那般粗细了。” “有劳陆师傅这么上心。” “应该的,应该的!” 见这位李捕头拿起一根,又伸手摸出了火折子要点,陆文孝急忙阻拦道:“李捕头不可,这里是大理寺,离着皇城也近,会惊动禁军的!” “哎呀,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李天顺当即放弃了试点的念头,问道:“肯定响么?” “响!老响了!”陆文孝忙回道:“您放心,昨天夜里小人就试验了几根,当时有些不太理想,晚上又改进了一番,早上再放就再无问题了。” 李天顺:“夜里九门关闭,你在哪试的?” 陆文孝再次现出得意的神情道:“小人是在自家的菜窖里试的,现在耳朵还嗡嗡得呢!” 对于陆文孝的这种敬业精神,李天顺有些感动,决定给他打剂‘强心针’,拍拍他的肩头道: “辛苦了,不过陆师傅你一定要把‘二踢脚’做得再细些,因为这东西是为太子殿下做的,太粗了有危险。 做好了以后你再给我拿来,太子殿下要是玩儿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前程。” 果然,闻听此言的陆文孝就是浑身一抖,受宠若惊的道:“您老放心,小的一定包您满意!” 我有这么老么……李天顺一愣,随即就又反应了过来。 ‘您老’这个词在古代不仅是对长者的尊称,也是对极其尊敬者的称呼,笑道: “陆师傅不必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非常钦佩您这样的手艺人的。” 陆文孝在感动之余,不禁发自内心的道:“其实您要是做个手艺人,绝对可以掌管整个造办处。” 说到这时他又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又摇头道:“是小的不会说话,您哪能做这些粗活,您是做大官的人。” 李天顺今天是真没时间和他掰‘官位不等于工匠精神’,‘当官的有时还不如工匠’的事,笑道:“好了好了,赶快回去歇息吧。” “是。”陆文孝躬身施礼上了马车。 目送陆文孝走了后,李天顺把木盒放进腰间的皮囊里,走进大理寺。 不巧的是,经过打听小警花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上哪儿神去了? 狄杰在书房里办公会客,李天顺并没有去打扰他,反正自己现在归赵叔儿管,只要跟他点个卯就行。 一路上,遇到的一些侍卫都主动跟自己打着招呼,样子比看到亲哥还亲。 李天顺知道,这里有一半是自己积累的人脉所致,另一半则是前几日拿出金锭给他们分了的缘故。 客客气气跟着这些侍卫拱手回礼,李天顺穿堂过院,来到了赵武平办公的小院外。 还没进院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挂风的拳脚声,就见赵叔正在院中打拳。 他穿着宽松的长裤和上衣,袖子上还缝着可以增强攻击能力的小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只虎眼精光闪烁,眼波随着手势来回转动,脚上带起一股股刚烈的力道,把地上的浮土都卷了起来,拳风所到之处似有排山倒海之力,打得正是教过自己的少林降龙伏虎拳。 李天顺并没有打扰赵武平,而是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看他打拳,体会着其中的意境…… 按照师父杨天辰的说法,武功的境界分为明劲、暗劲、刚劲、化劲和神劲五个境界。 以自己看来,赵叔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刚劲,与小师妹杨灵儿应在伯仲之间。 至于自己嘛……李天顺暗自分析着赵叔和自己之间的差距。 自从被师父打通任督二脉,修炼了先天一气功,特别是喝了蛇胆汁后,李大捕头谦虚的认为。 自己的武功应该能打——两个赵叔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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