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顺知道,相对于刀剑而言,锤的主要缺点是不够灵活,寻常武夫难以长时间舞动,但锤的优点也很突出。 那就是被刀剑刺伤或划伤,只要不命中要害可能还能撑一阵子,可要是被这玩意砸一下基本就丧失战斗力了,‘一锤子买卖’的话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虽说理论上锤子头越大杀伤力越强,但前提得能轮得动才行,像赵大锤用得这样的铁锤已是锤的上限。 至于上辈子影视剧里,动不动就有武将拿个比牛头还大的铁锤乱舞,李元霸使得锤子一个就重四百斤那就是扯蛋! 为了能更好看清铁锤上的刀痕,李天顺用左手和右手分别捻着锤柄“滴溜溜”转动起来。 这下可把旁边的胡一翁惊到了。 身为练武之人,他拿起这两柄百十斤重的铁锤没有问题,轮几下也问题不大,可像堂主这样把两个百斤重的铁锤,像碾棒棒糖般在指间快速转动的却断然做不到。 别说自己做不到,在胡一翁的印象里,所有的武林高手好像都做不到。 心道自家这位堂主真是练武奇才,怪不得扬教主收人家为关门弟子,内力比以前又高出了一大截儿! 要不是赵大锤现在眼睛被蒙着,估计这小子看到这般场景,定会兴奋得给堂主跪下拜师的。 想到这的胡一翁心思又是一转,不由暗笑一声道。 虽说堂主武功高强,但毕竟还是年轻,这么做估计是想在我面前露一手。 就在胡一翁这么想时,可接下来他却又发现,堂主一直盯着转动的铁锤在看,一双眸子在烛光下越发明亮,脸上表情严肃,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炫耀的意思。 这时,就听堂主叫自己道:“胡大哥,你过来看看这锤面上有几条刀痕?” 胡一翁忙走上前,就见两只铁锤在堂主的转动下,锤面上淡灰色的刀痕清晰可见,数了数道:“属下看到有三条。” 李天顺点点:“不错,我数得也是三条”,说着把铁锤放在地上,走到赵大锤的身边又道: “可胡大哥你看,大锤兄弟身上除了几处镖伤外,刀伤有多少?” 胡一翁微微一怔,赵大锤身上的伤是他医治的,虽说没查有多少道,但心里还是有印象,只是扫了眼便回道:“他的刀伤一共有十七道。” “嘶!”刚说到这的胡一翁突然一顿,吸了口凉气看向李天顺道:“堂主,您的意思是说这贼人并不像大锤说的那样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而是他的武功要比大锤兄弟高出许多?” 还没等李天顺说话,躺在榻上的赵大锤不干了,扯着嗓子喊道:“胡大哥不是这样的,我与贼人对战的时并没落下风,要不是那狗贼用石灰扬偷袭,兄弟绝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见这憨货的情绪有些激动,李天顺怕他崩了伤口,忙上前安慰道:“大锤兄弟你说的没错,这贼用的是下三滥手段,武功只是比你高出一点点。” 说着又看向胡一翁道:“胡大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让大锤好好歇息。” 胡一翁会意,迈步打开房门道:“堂主请到厢房。” 李天顺点点头,帮赵大锤盖好被子又安慰了几句,拎着两柄大锤出了房间。 厢房里,随着烛火被胡一翁点燃,就见李天顺道:“胡大哥你说的没错,贼人的武功比大锤高,因为对方至少出了二十刀,而大锤兄弟只挡住了三刀。” 胡一翁也皱着眉道:“看来我们是遇到强敌了,大锤兄弟的锤法属下是知道的,换成我也做不到,看来这贼人的武功比上次袭击赵姑娘的那两个贼厉害多了!” 李天顺点点头,也越发意识事态严重,沉声道:“把打伤大锤兄弟的那几只飞镖拿来我看看。” 胡一翁应了声,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现出里面摞着的六枚飞镖。 李天顺拿起一枚看了看,就见这飞镖成十字花状,由精铁打造,边缘磨制得非常锋利,入手颇为沉重。 就听胡一翁道:“属下已经看过了,这飞镖上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记,属下也从没在江湖上见过这种飞镖。” 李天顺拿着飞镖在烛火中来回踱步,若有所思的道:“胡大哥,现在有两点是能弄清楚的。 一是对方绝对是冲着香水配方去的,但最开始应该是不想惊动大锤兄弟,想把赵圆圆主仆掳走,否则以对方的武功直接偷袭大锤即可,没必要被大锤兄弟偶尔发现才动手。 二是贼人的刀法极为凌厉,甚至不太像是腰刀的刀法,从这锤上的刀印和大锤身上的伤口就能看出,贼人的刀法走的应该是小巧精准的路子。” 闻听此言的胡一翁又拎起那两柄大锤,看着上面三道刀痕点点道:“堂主真不愧为狄大人中意的断案高手,属下觉得非常有道理。” 李天顺看向他问道:“在江湖中像这种灵巧又犀利的刀法,哪个门派偏多一些?” 胡一翁沉吟一下道:“要说犀利灵巧还属武当,峨眉和青城派。 可这三个门派用的是剑,而贼人用的却是刀,看起来又不太像,其它的门派属下就想不到了。” 李天顺明显有些失望,皱眉看着手里的飞镖。 胡一翁问道:“堂主,您认得这镖的来历?” 李天顺将飞镖在手里掂了掂,微微摇头。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这玩意儿还真没研究,现在是有了些线索,但这些线索又毫无头绪…… 么的,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惦记香水配方了,这种被动防守的感觉真让人难受,有种老虎咬墙面,使不上劲的感觉! 懊恼中,李天顺将飞镖随手掷出,只听“嗖”得一声,飞镖径直没入不远处的房柱里,只在柱子上露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这一掷之力非同小可,看得胡一翁又是一惊,更加确认堂主是内力大增。 同时他也看出来堂主的心里正燃烧着怒火,忙上前安慰道:“堂主您不要生气,属下一定想办法为您找到真凶。” “呼……”李天顺吐出胸口的一股浊气,看向胡一翁问道:“你有什么见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763/690369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