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天顺刚才仓皇‘出逃’时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一路翻墙越脊出来的,所以公主府正门的侍卫们并不知发生了何事。 如今凭着新得来的那把玉扇,李天顺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前门,过中院直到来到花厅前,这才被几名一脸震惊的宫女拦住。 “公主殿下还在里面吗?”李天顺淡定的问道。 这些宫女见到李天顺时,脸上都现出不可思议和担心的神情,其实她们对这位李公子都很欣赏,甚至是暧昧。 做为公主的贴身宫女,当初在翰林院后花园时,她们都亲眼见过李天顺吟出的‘咏梅’。 一代才子呀,关键是人还长得那么年轻俊秀! 一名胆大些的宫女忙道:“李捕头,你还敢回来呀?” 李天顺笑道:“我又没犯错,为什么不能回来?” 那宫女道:“你还没犯错,公主殿下把剑都抽出来了,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进去,否则……” 说到这时,她忽然察觉自己不能再说了,再说恐怕会连累到自己,可又不能眼看着李天顺自投罗网,情急之下做了个抹脖子,吐舌头的动作。 滑稽的样子都把李天顺逗乐了,道了句:“多谢这位小姐姐,你甭管了,我自有办法。” 说完就施展风行微步,“唰”一下绕过这名宫女,眨眼间就进了花厅。 这宫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因为她发现李天顺在消失前,竟然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一股酥麻感顿时从下到上传遍全身…… 李天顺……我去,这是要拆家呀! 就见刚才还典雅漂亮的花厅已是狼藉一片,桌歪椅倒,名贵的瓷器碎片和鲜花散落一地。 小荷花池旁,一个美丽的人影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宝剑,正对着池里面的荷花一阵胡砍乱砍,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果然,每一个高冷的女孩子背后都有狂躁的一面。 要是换成旁人看到这番情景,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掉头就跑了,生怕被这位公主回身砍上一剑,可李天顺却不惧,对着长公主的背影抱拳施礼道: “李天顺拜见长公主殿下。” 那个正挥剑猛砍的人影忽然顿住了,几秒种后猛然转身,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恼怒,用宝剑指着李天顺叫道:“你,你还敢回来?” 此刻,就见这位曾经高冷的美人头发也乱了,俏脸上湿漉漉得,也不知是溅到的池水还是未干的泪痕。 身上的衣裙被池水打湿了不少,特别是胸前都湿透了,勾勒出她极好的身段,随着喘息声剧烈起伏,看得李大捕头有点儿上头…… 可下一瞬,他就看到长公主把手里的宝剑奋力掷了出去,破空声中,寒光闪闪的剑身翻滚着直奔自己脑袋而来。 我去! 这妞儿这怎么和她弟一样都有暴力倾向,而且比她弟还严重! 李天顺站在那里不躲不避,眼看着宝剑向自己飞来。 “啊!”长公主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此时她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冲动,虽然十分气恼,但并主要不是针对李天顺,这要是无意中杀了这小子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幕让她终身难忘的情景出现了。 只见李天顺闪电般伸出右手,一下子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刚才还在空中翻滚的宝剑,就像突然被凌空定住了般。 长公主被李天顺这手接剑的绝活惊到了,没想到他还是个武功高手,就凭这两指接剑的功夫,恐怕就要比自己见过的那些大内侍卫都厉害。 再看李天顺只是手腕一翻,就把长剑甩了起来,又潇洒的凌空接住剑柄,持剑向自己走来。 “呀,你要干什么?” 这下轮到长公主害怕了,还以为李天顺要砍自己,往后急退时脚下一滑,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两座山峰仿若发生了九级大地震,不停抖呀抖。 就在她刚要喊人时,却看到李天顺忽然停住了,两只手捧着宝剑对自己道: “公主殿下,小臣无意冒犯你,其实我是特别特别特别希望成为殿下的门客的。” “啊!”长公主没想到李天顺会来这一出,看向他不由又发出一声惊呼。 可缓了一下后,又意识到自己在正在发脾气,立刻收回惊愕的目光,别过脸去,给了李天顺一个绝美的侧脸,冷冰冰的道: “李天顺,你是不是自持有太子护着,就敢戏耍本宫?” 一想到刚才太子到这里大闹的事,她的气儿又一下窜了上来,这个李天顺简直就是可恶之极又胆大包天,纵观大齐朝历朝开始,就没一个奴才敢在公主和太子面前说跑就跑的! 要不是看这小子是个人才,自己才不会想把他收为门客呢! 想到这,长公主又回头狠狠剜了李天顺一眼…… 明明是为了我哭了,还装! 此时李天顺也看清楚了,长公主那白嫩嫩的脸颊上不但有池水,还有泪水。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还有挽救的机会,说明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位长公主就是一个外表冰冷成熟,内心患得患失的人。 女人嘛……纵观历史有几个武则天,有几个吕后。 而且李天顺一直认为,就算这些铁血女人曾经叱咤风云,但在她们少女时也绝不会那样专权残暴。 呵呵,下一步就看自己怎么忽悠了…… “公主殿下。”李天顺看向长公主一字一句的道:“我刚才实在是迫~不~得~已!” 李天顺说出最后这四个字时,还特意拉出一个长音,让人听起来感觉是那样的悲凉,那样的无奈,那样的无助。 可正在气头上的长公主丝毫不为所动,瞪着眼道:“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本宫看你就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遇到大是大非的事跑得比谁都快!” 李天顺……刚才这特么是大是大非是事嘛,刚才特么是要掉脑袋的事,老子算是好样的了,换成旁人估计早就吓尿了! 想是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天顺直勾勾看向长公主又往前走了一步,将双手捧着的宝剑交到右手。 长公主被这举动再次吓到了,以为李天顺恼羞成怒要对自己不利,刚想喊人却不敢喊了,因为这次李天顺离着自己太近,就算喊人也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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