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要见自己……李天顺立刻想到了周弘刚才和自己发飙的事,还有付红梅说的话。 要说这位长公主收了自己为门客是不假,但听二位老师说,她却没有急着想见自己的意思,如今派人专门守在这里把自己截住,恐怕…… 李天顺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看来长公主已经知道自己被太子召见的事了。 本着能躲一阵是一阵的原则,当即回绝道:“这位上差,在有一会而宫里就要下钥了,我这时再进宫已是不妥,麻烦回禀长公主殿下,改日我在进宫拜见。” 李天顺拒绝的理由很恰当,宫里此时已快到落锁时分,自己再进宫就是违反了宫禁。 那名侍卫头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捕头竟敢拒绝长公主的召唤,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长公主殿下现在公主府,不在皇城,莫要废话,赶快走!” 说完不待李天顺的回话,就对身后一招手。 李天顺看到,一辆插着长公主府旗号的马车就驶了过来,停在自己身边,同时有一名侍卫掀开车帘,一名侍卫在马车旁放了一个小板凳。 李天顺眉头一皱,看来不去是不行了,不过根据上回在翰林院凉亭里的观察,这位长公主就算是因为太子找自己,也该不会像他弟弟那样胡搅蛮缠,毕竟人家属于学霸加心机婊的类型。 想到这李天顺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深吸了口气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踩着小板凳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这一幕都看在了那个送李天顺的小太监眼里,待马车走远后,他转身就往东宫跑去…… …… 长公主府的建筑规模巨大且精致,每一个院落都有独特的设计之处,丝毫不比太子周弘的东宫小。 李天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座大豪宅。 前厅是宴会和接待贵客的场所,中院有大殿和偏殿,后院是长公主的私人住宅区,有书房、卧房、花厅。m.biqubao.com 说是花厅,内部布置的却十分精致,除了养殖的各种鲜花外,里面甚至还砌了一个一丈长宽的莲花池。 清澈的池水散发着莹莹光亮,几朵含苞欲放的莲花下,还能看到几条鲜艳的锦鲤游来游去。 莲池旁有一个宽阔的会客区,摆放着檀木桌椅,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作,尽显主人的情趣高雅。 在两名女官的引领下,李天顺被带到了这间花香四溢的花厅里。 就见会客区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手拿玉扇,身穿华丽长裙,梳着精美的螺鬓,凤钗上镶满了珍珠宝石的年轻女子。 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侧的嘴角微微上挑,美丽的脸庞仿若池中那清熟高雅的莲花,要不是胸前那高耸的泰山,让她有了几分妩媚的气息,李天顺差点儿怀疑自己见到了不食人间烟火,高冷华贵的女神。 此女的气质应该与我绝配……李天顺在心里渣了一下,对着长公主躬身施礼道:“小臣李天顺拜见长公主殿下。” “你们都退下。”一阵高冷的声音自长公主口中发出。 两名女官和站在长公主身边的两名女答应一声,一起退出花厅,关上了房门。 李天顺有点儿懵,心道这姐俩儿怎么都一个毛病,身边儿就不能留几个人吗? 李天顺老老实实站在那,微微低着头不发一言……他在等长公主先说话,取以守为攻的计策。 就在他以为长公主会问自己被太子召见的事时,却见她微微一笑道:“李捕头,我们又见面了。” “是,又见面了。”李天顺不卑不亢的回道。 长公主看了李天顺一眼道:“你曾答应过本宫,把神雕侠侣后面的情节写出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原来是为这事……李天顺的心安稳了些,抬眼看向这位漂亮的公主道:“回禀公主殿下,自翰林院一别后小臣一直在忙着破案,就把这件事给耽搁了。 还请公主容小臣三五日,小臣这就回去给您写出来。” 这是李天顺的心里话,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的粉丝,就算回去肝到日更一万,也得满足人家的要求不是? 更何况人家还真金白银给了一盒金瓜子,这可比上辈子网站给得稿费多多了! 闻听此言,长公主那双妙目里现出几分期待,微微点头道:“也好,就给你五日。” “多谢公主殿下理解。”李天顺拱手施礼道。 长公主问道:“你说的你破的那个案子,是不是皇宫失窃案?” 李天顺看向长公主眨眨眼,反问道:“殿下,这个案子您也知道?” “那是自然。”长公主面无表情的道:“本宫还知道父皇和母后半路派国师接手了此案,目的是为了寻那长生不老之术,对不对?” 不愧为长公主,连这种保密的事都知道……李天顺看向长公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长公主道:“那你就详细跟本宫说说这个案子,特别是你从西王母墓里发生的事。” 李天顺微微一愣……从长公主的话他能推测出她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想到高大力传出二圣说的话,谨慎地看向长公主道: “公主殿下,实不相瞒这个案子高公公已经发下话来,到此为止,永不再提。” 李天顺话说的虽然委婉,但他认为,聪明的长公主应该能听出来里面的意思。 那就是这些话并不是高大力说的,而是他爹和他妈说的。 长公主莞尔一笑道:“既然你已是本宫的门客就不能瞒我,说吧,本宫替你保密。” 听到这话的李天顺大脑飞速思考着,权衡说与不说的利弊。 不说,长公主是那对地主的亲闺女,而且还是深得地主婆欣赏的亲闺女。加上自己从西王母墓里出来的事至少有上千名大内侍卫和几十名大理寺的人都知道,实则没什么秘密可言。 而二圣让高大力传出来的话,其实是不想让这件事流传到民间,对于皇族来说并不算什么秘密。 可是如果说出来,会不会让长公主认为自己不守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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