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多吃些牛肉。”李天顺拿走了小警花的空碗,把自己那碗面放在他面前。 “嘻嘻嘻……”狄婵儿笑道:“好吧,别说虽然我感觉吃饱了,但觉得还能再吃一碗!” “真好……”李天顺边啃着硕大的炖牛尾,边一语双关的道:“那你就吃,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做。” 正这时,一个神气活现的家伙出现在狄婵儿脚下。 它长着红黑相间艳丽的羽毛,甩动着灵活的脑袋在地上找吃的,正是被李天顺起名为‘大红’的那只幸运战斗鸡。 可李天顺做得‘马尾牛肉拉面’太好吃了,所有人都没舍得浪费一根面,一块肉,大红在地上搜索了半天就是徒劳无功。 “大红来这。”狄婵儿从碗里夹出一根面条呼唤道。 早就认识她的大红忙连飞带跳扑过去,一口啄住筷子上的面条吞进肚。 看到这只百里存一的‘战友’,刘闯、吴全和那些下墓的大理寺侍卫也纷纷把碗里的牛肉扔向它。 这下可把大红兴奋坏了,伸着脖子在地上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 李天顺发现大红不但聪明强装,食量也非常惊人,比舅舅家养的那只公鸡能吃多了! 看来在那么多公鸡里,只有它能活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另一边,对比大红的兴奋,也把那几名做饭的军士郁闷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非常不理解,为何这只鸡会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还给它吃贡品马尾牛肉? 要知道,据传闻就算当今二圣一年也吃不上十几回牛肉。 有一个做饭的军士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鸡也能吃牛肉,这也太糟蹋好东西了吧!” 不成想这话被离他不远的赵武平刚好听到,看向军士骂道:“你胡说什么,这只公鸡可是为我们大理寺立了大功。” “将军,是小的多嘴了,多嘴了!”军士连忙道歉。 不过身为大内侍卫的他,心里其实并不太怵这位大理寺的将军,毕竟不归他管,忍不住好奇的又问:“可是,可是这鸡怎么能给大理寺立功?” 赵武平白了他一眼,便把大红这在古墓里血战巨鼠,是一百只公鸡里仅存的事讲述一遍。 听完这话,别说是那个军士,就连其他内卫也都呆滞地看向那只大公鸡,心中暗道。 怪不得人家能吃牛肉,还真是只立了功的鸡! “大红过来。”随着李天顺一声呼唤,大红抬头看向去,对这个把自己从古墓里救出来的人印象极深,立刻三步并两步跑到李天顺脚下,还用脑袋轻蹭了两下李天顺的官靴。 这一幕看得狄杰不由道了句:“看来这只鸡还真不是什么凡物,颇懂人性,” 李天顺蹲下身又给了大红一片肉,抚着它身上艳丽的羽毛道:“大人所言极是,不然属下也不会想着把它带回家一直养到死。” “嗯。”狄杰点点头,眼中现出欣慰的目光。 此刻,那几名左右千牛卫做饭的军士也看向李天顺,眼中现出赞许的目光。 这位李捕头对一只鸡都这么好,对同僚和下属一定也错不了。 不过还是有名军士小声嘀咕了句:“这鸡就是太能吃了!” 刚巧这话被狄婵儿听到,瞪了眼那军士道:“能吃不能吃关你什么事?” 那军士知道这位漂亮的女捕头是狄杰的千金小姐,自不敢得罪,忙道:“狄小姐不要误会,小人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狄婵儿又瞪了他一眼道。。 一旁,狄杰见闺女把刁蛮进劲用在了内卫身上,为了避免她惹不必要的麻烦,笑着解释道:“婵儿,为父知道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寻常人家养大公鸡,目的无非就是一个,给母鸡采蛋,不过公鸡一般养到三年就老了,要用新公鸡代替。 至于养过的公鸡不是卖了就是吃了,不然就是浪费粮食。” “原来是这样。”狄婵儿小声嘀咕了句。 从小养尊处优不学无术的她,对这些还真不知道,不过一听会浪费李天顺家的粮食,她立刻就来了聪明劲儿,看向老爹道: “爹,你可以每个月给大红拨一两银子,让天顺用这些钱专门给它买粮食吃呀!” 听到这话的狄杰一愣道:“胡闹,大理寺发的是官饷,再说从古至今也没有给鸡发钱的说法。” 狄婵儿却道:“那咱们大理寺里的马,不都有专门买饲料的银子吗?” 狄杰被闺女这话给逗乐了:“那是马,在朝廷是有备档的,专门由太仆寺统一掌管。” 一旁的李天顺见状笑道:“狄捕头,这事你就别管了,不就是一只鸡嘛,我养活的起。” 听到李天顺这么说的狄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突发灵感道:“天顺,这只鸡确算是为大理寺做了贡献,众侍卫也很喜欢, 你能把他救出来也实属不易。 这样,老夫每月在你的饷银里多发一两银子,就算变相给它买吃食的钱了。” “爹,这个主意好!”狄婵儿拍着小手道。 李天顺……这样也行……本着能省一分是一分的原则,笑着对狄杰拱手施礼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狄杰对自己的妙想很得意,摆手笑道:“权宜之策而已,哈哈哈……” 听到这话,赵武平、刘闯、吴全和其他大理石侍卫都频频点头。 心里想着还是李捕头的面子大的同时,皆感叹狄大人就是狄大人,什么事都难不住人家。 只有那几名内卫军士面面相看,虽然他们也认为这是这只鸡应该有的待遇,但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吃完饭后,李天顺便陪着狄杰众人准备返城。 见马尾牛肉还剩了不少,狄杰便将这些肉分给了赵武平、刘闯、吴全和那十几名下墓的大理石侍卫,让他们把牛肉带回去让家人也尝尝。 众人闻听后皆面露喜色,要知道朝廷有明令牛为耕稼之本,任何人不得擅自吃牛肉,杀牛吃牛是要被判刑的,就算他们是官人的身份也不行。 可屈指算来,他们在出发前就借了狄大人的光吃了顿牛肉。 如今借着李捕头的光又吃了一顿,而且还是极为稀有的贡品马尾牛肉。 现在还能让家人尝尝,这比赏赐他们十两银子还要风光,何况在进墓前狄大人已经答应赏给他们十两银子,肯定也不会差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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