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听到吴全的话,刘闯抽动着鼻子道:“不但我要祭拜李捕头,而且还会让全家都祭拜,告诉他们永世可忘了我的救命恩人。” 一旁的杨正将军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口中喃喃道:“理应如此,算上这次,李捕头已经是第二次救我了!” 离着他们两丈外,赵武平寂然地蹲在那里,用两只大手捂着脸哭泣,完全没了以往的硬汉风格,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李天顺把自己推出去的那一刻…… 正这时,他突然感到身边有阵风刮过,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 赵武平抬头看了看,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冲向倒塌的悬崖方向,猛然站起了身大叫道:“狄小姐,你干什么去?” 伸手就欲去拽狄婵儿,可狄婵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漫天沙尘里。 此时,狄杰被赵武平这一嗓子惊到了,步履蹒跚的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狄小姐又往悬崖那边去了。”赵武平一脸焦急的回道。 “快跟我去追。”狄杰抬腿就往烟尘里跑。 赵武平连忙跟上去扶住狄杰的胳膊,同时回头对刘闯他们叫道:“大家分头找狄小姐。” 听到这话,别说是刘闯吴全和众大理寺侍卫,就连高大力也带着杨政和大内侍卫跑进了烟尘里。 可整座山塌下来产生的烟尘量是何其巨大,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都不为过,且面积更是覆盖了方圆两三里。 虽说烟尘在逐渐散去,但依然越往里走越浓,目力所及也就看到半丈内的景物,哪那么容易找到狄婵儿。 见狄杰一直哑着嗓喊着“婵儿婵儿”,已经镇定下来的赵武平对他道: “大人不要担心,悬崖已经塌完了,狄小姐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过一会儿烟尘散去自然会看到她。” “我知道,我知道。”狄杰回了句,看到烟尘里影影绰绰的人影,知道赵武平说的话没错,但还是对那些身影喊道:“大家赶快找,找到小姐本官有重赏。” …… 就在众人在漫天烟雾里寻找时狄婵儿时,李天顺已经从悬崖的一侧走到崖底。 刚坍塌后的悬崖布满碎石,烟尘在逐渐消散,不过因为烟尘向下聚集的缘故,很多地方的土极其松软,厚度足以没人。 加上悬崖下的能见度比上面还要低,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黄茫茫一片,所以这一路他走得很小心。 就在这时,李天顺耳廓微微一动,听到有人正在喊自己的名字。 “天顺,天顺,天顺……” 这熟悉的声音让人心中一喜,强大的目力让他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在烟尘中摸索前行,正是小警花狄婵儿。 李天顺施展风行微步,闪电般就到了她身前,想起刚才在墓里遭遇到的种种危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话都没来得及说先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正焦急寻找李天顺的狄婵儿,猛看到眼前鬼魅般出现一个人影……不,是一个人影背着另一个人影。biqubao.com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披头散发,脸上皮肉发黑干瘪,还长着白毛的骷髅头,两只深陷的眼窝漆黑一片,龇着的牙闪着渗人的白光。 在这白毛骷髅的下面,是一个头发杂乱。满头满脸沾满了墨绿色粘液,咧着嘴同样露出森森白牙齿,面目狰狞的怪物。 “鬼呀!”狄婵儿的瞳孔瞬间收缩,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双腿胡乱踢蹬着往后挪,两只手在身边胡乱抓着,把抓到的土块石块沙子,一股脑抛向眼前这两只恶鬼。 猝不及防的李天顺挨了一石头,嘴里也被扬进一把沙子,呛得他一通咳嗽加干呕,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更像要吃人的厉鬼。 几乎就在同时,狄杰他们也被狄婵儿的尖叫声吸引了过来。 此时烟尘比刚才又小了些,朦胧中可以看到,狄婵儿正坐在地上,双脚蹬踏双手乱挥,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 在她前面豁然站着一个满脸墨绿色,不住低头怪叫的厉鬼,厉鬼的身上还趴着另一个披头散发,脸上长满白毛的厉鬼。 这一恐怖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表情僵硬,难道是墓里的鬼出来了,一时间竟忘了去救狄婵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狄杰,冲着闺女大叫道:“婵儿快跑啊!”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赵武平,要说他不愧为经历过沙场的战将,立刻对刘闯和吴全道了句“救人”,同时“仓朗”一声拔出腰刀,使出浑身内力,倒着那两只厉鬼就掷了过去。 这一刀快似流星速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李天顺面门而来。 还在吐沙子的李天顺根本来不及说话,眼见尖锐的刀锋已到眼前,忙屈指往厚重的刀身上弹去。 刚吸收完蛇胆的他内力正盛,一股劲力激射的同时,赵武平奋力掷来的这一刀竟被直接弹飞出去,发出“铮”得一声鸣响。 这让赵武平脸色大变,更确认对方就是会妖术的厉鬼。 见狄小姐已经被冲上去的刘闯和吴全拽了回来,立刻对身后的众大理寺侍卫命令道:“放箭,放箭!” 命令下达后,那些大理寺侍卫都愣住了,几名有从军经历的侍卫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却哪有弓箭? 原来赵武平是被这两只厉鬼吓蒙了,一时竟忘了大理寺侍卫的主要职责是抓捕罪犯,在执行任务时一般不带弓箭。 好在高大力及时赶到,惊骇之余忙对跟来的左右虎贲卫叫道:“放箭,放箭呐!” 身为军人的左右虎贲卫可都带着弓弩的,本来他们平日就训练有素,加上看到这两只面目狰狞的厉鬼,弯弓搭箭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一个个或站或半跪,侧身满弓,瞄鬼发箭,上百支箭矢同时自手中飞出,直奔李天顺而去。 这边,李天顺把嘴里的沙子刚吐出来,刚说出“我是李”这三个字,就听到“嘣嘣嘣嘣”无数弓弦震动的声响,箭雨已然而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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