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被打开后,此时的李天顺并不担心有什么妖魔鬼怪,反而最担心的是这个常家有。 在没有开门前,对方是不敢把自己整怎么样的,但现在门已经开了,如果是我就会想着劫持对手逼出解药,哪怕把对手弄个半死也无所谓。 想到这,李天顺又向后退了两步,与这爷孙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这也是计策,如果自己离着常坤太近,反而会让常家有怀疑自己给他孙子服下的毒药有问题? 离远些是在明着告诉常家有,你不要想打我的主意。 这就叫一实一虚,反其道而行之,忽悠人之最高境界! 果然,常家有见李天顺离着他们更远了些,嘴角不由抽动了两下,笑着问道:“李捕头不要紧张,老夫说话算数,等出了古墓后你只要交出解药,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糟老头子坏得很,我特么信你年都能过错了……李天顺对常家有现出一个真挚的笑意道: “常老前辈是有身份的老前辈,晚辈自然放心,也一定会说话算话。”biqubao.com 常家有点点头,扶着孙子向石门里走去。李天顺继续保持着与他们一丈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跟着。 同时一只手伸进皮囊,摸出一包新的击发火石,悄悄将火枪里受潮的火石换掉…… 进入墓室后,随着里面所有的白磷灯被点亮,李天顺发现这座墓室的规模极其巨大,宛如一座小型室内篮球场。 内部装饰豪华,墙壁上穹顶上雕刻着精美的云图,可是与这些相比,这座墓室也展现出了它诡异和恐怖的一面。 在支撑墓室的一根根石柱上,绑着几十具全身发黑,呈石蜡状的干尸。 各个张着大嘴,身体扭曲,看情景像是死前都受到了极其残忍的对待。 李天顺大概看了眼这些干尸的骨骼形状,发现他们皆为男性,从裸露出的牙齿和牙根判断,应该都死于青壮年。 让人感到惊愕的是,在这些干尸的后面,靠近墓室偏后的位置,有一副由四根铁链固定的悬棺。 让人感到更为惊愕的是,这悬棺关并不是被平悬在半空,而是被竖立着悬在空中。 棺体采用汉白玉铸造而成,看上去非常厚实沉重,上面还反射出淡淡的绿色荧光。 这让李天顺不由向后退后了两步,离得更远了些,担心制作悬棺的石材里别有什么放射性物质? “爷爷,这些尸体是……”常坤指着那些干尸问常家有。 可常家有的脸上却显出了兴奋神情,看向那些绑在石柱上的干尸道:“孙儿,这些应该都是殉葬的奴隶,看来这里当真就是西王母的大墓了。” 说着就走到那副悬棺下方,举着手中的火把,围着这棺材仔细观察起来。 这一照不要紧,可把李天顺和常坤都吓了一跳。 就见在火光的照耀下,汉白玉的悬棺里竟然隐约现出一个人影。 虽看不清样貌,但从轮廓上依然可以分辨出是个女人,宽大的衣袍和头上类似于凤冠的轮廓,都在说明着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孙儿你退后,爷爷要开棺了。”同样面露惊愕常家有道了句,身形一晃,像一只猿猴般已是跳到了悬棺的顶部。 看到老银币就要暴力开馆,李天顺不由叫道:“常老前辈,你确定要打扰这座墓的主人吗?” “呵呵呵……”常家有干笑几声道:“老夫不是打扰她,而是要向她求得长生不老之法。 告诉你吧,这口古棺名为阴石棺,可聚天下之阴气,西王母娘娘正是靠这口阴石棺才得以留存人间的。” 说着已是将火把插在一条悬挂石棺的铁链上,俯身伸出双掌,运起全身内力,对着棺材盖缓缓压了下去…… 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石材摩擦声响起,随后就是“扑通”一声巨响,沉重的棺材盖竟被他直接推到了地上。 这声巨响在巨大的墓室里回荡着,震得墙壁上的油灯都忽明忽暗起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李天顺一手握着冷月宝刀,一手伸进腰间的皮囊,紧紧握着火枪的抢柄戒备着,生怕从里面蹦出一个千年老妖精来。 可下一瞬,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就见玄关内躺着的这个女人,哦不,准确来讲是站着的这个女人竟没有腐烂。 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双手叠放在胸口,虽然身上的凤冠霞帔因为埋葬千年的缘故,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可容貌却像活着的一样。 皮肤白皙,带着些许红晕,连嘴唇都是红嘟嘟的,如果不是双目紧闭,给人的感觉就像会随时醒来问一句——你们来了? 绝代风华的老阿姨……这是李天顺对女尸下意识的评价。 见到这般情景的常坤面露惊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可接下来又痴痴地看向女尸,眼神里现出陶醉的神情。 “孙儿不可无理,快给娘娘跪下!”蹲在棺材顶部的常家有忙道了句。 “哎哎!”常坤立刻面向女尸跪下,低头抬眼偷瞄着,脑门上挤出了三道深深得抬头纹。 色鬼!李天顺暗骂了句常坤。 就见常家有一个翻身跃回地面,先是双膝跪倒对女人叩了三个头,然后快速从包袱里取出三支香、三叠黄纸。 用火将三叠纸化掉,把三支香点燃,双手高举又对着女尸磕了三个头,语气惶恐的道: “晚辈常家有,打扰了西王母娘娘的清净,还请娘娘恕罪!” 常家有说完这话就不再吭声,抬头用渴望的眼神看向那女人。 过了片刻,见女人毫无动静,他再次叩头道:“西王母娘娘,晚辈此番前来并无别意,只想求您的长生不老之术。 求得以后晚辈自当重新将您入殓,绝不敢再打扰!” 说着他又叩了两个头,再次抬头看向那女人…… 此时的李天顺一直在高度戒备着,老银币虔诚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怀疑西王母真的没死。 调动每一根视神经去探查这具女尸,发现她除了像活着一样外,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至少那高耸的胸膛没有一点起伏…… 忽然,女尸的眼睛猛得睁开了,黑色的瞳孔里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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