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顺被不明物体缠住脚脖子时,抓着李天顺手的赵武平也感到了一股大力,正在将李天顺往回拖拽。 差点脱手的他急忙转身,再次抓住了李天顺的手,大喊道:“怎么了?” “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此时李天顺已经扔了腰刀,拔出冷月宝刀。 就在他准备砍向脚腕上那条不明物体时,整座墓室晃动的越发剧烈,更多更大的石块开始不断坠落。 为了避免被砸中脑袋,李天顺只好暂时收回冷月宝刀,用手护住头脸。 此时让的姿势很古怪,一只手被赵武平紧紧薅着,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被不明物向后拖拽着,只能用一只手格挡那些掉落的石块,样子像个做瑜伽一字马的娘们儿。 赵武平也好不到哪去,他一只手死命拉住李天顺,另一只手里拿着火把,对掉落的石块根本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就算头上戴着铁盔,避免了被直接砸中脑袋,但还是有不少坚硬的石块砸中了他的面部、肩膀、前胸、后背,疼得他冷汗直冒,龇牙咧嘴。 李天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早晚得被石块砸中要害,就算能挺一阵,这些砸在身上的石块也会把自己活埋。 而且自己现在的确无法脱身,理智的办法就是随着脚上的不明物体进入墓深处,他不信那两个黑影会甘心被活埋,墓里面一定有其他空间。 还有一点,那就是再这样下去,连赵叔儿的命也得搭上。 “天顺,抓住我,用力!”被石块砸得满脸是血的赵武平嘶吼着。 可是他却看到李天顺沉声道了句:“赵叔,”带他们出去,不要管我。” 下一瞬赵武平就感觉李天顺抖了一下肩膀,挣脱开了自己的手,还顺势在自己的胸口推了一把。 赵武平只感到自己被一股既柔和又无法抵抗的大力推了出去,眨眼就到了外面的墓道里。 赵武平在被推出去的过程中,还能看到不断落下的石块快速挡住了视线,还有李建顺倒在地上,被那股不明力量拖进了墓室深处,直至消失在黑暗里…… “天顺!”他大喊着就要去救,可前方已经堆满了密不透风的石块,关键是随着石块的不断掉落,身后唯一的出口,那条墓道也开始出现了坍塌,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往外跑。 “轰隆隆,轰隆隆……”堪堪跑到墓穴入口的时候,半个人已经被石块压住,一时挣脱不得。 就在赵武平以为,自己也会像李天顺那样被压在墓穴里时,前方不大的光亮中突然伸来了几只手,一下子就把自己拉了出去。 在赵武平的脚离开墓穴入口的一瞬间,身后的墓穴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砖石填满,定睛一看,救自己的正是已经逃出来的杨政,刘闯和吴全。 赵武平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对他们大叫道:“快救人,快救人呐,天顺还在里面呢!” 可身后又传来一阵坍塌的声音,回头看去,别说整个墓穴里已经被石块掩埋,就连墓穴入口也都塌了。 “哎呀!”赵武平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砸在自己的头盔上,转身就去救人时,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飞扑到了墓穴口。 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全身都在颤抖着,仿若疯了般,边用手扒着碎石边声嘶力竭大叫着:“李天顺,李天顺……李天顺……” 正是狄婵儿。 “蝉儿!”又一声呼喊传来,就见狄杰踉踉跄跑了过去,试图把闺女拉回来。 可此时的狄婵儿已经疯了,猛得向后一甩手,竟把老爹推了四脚朝天,摔了个跟头。 “大人。”有名大理寺侍卫去扶狄杰,却被他一把攥住衣服叫道:“不要管我,赶快救人呐!” 其实不用狄杰说话,已经有不少大理寺侍卫在墓口挖着碎石。 侧旁,高大力也是急得直跺脚,扯着公鸭嗓对那些左右虎贲卫官兵不断下达着命令: “你们快去取锹镐绳索救人。” “你们快到山下的军营,再给咱家叫一千人上来。” “你们快去弄火药去,把墓口在给炸开!” 此时的狄杰已是再次去拉闺女,赵武平见状也上前帮忙,可狄婵儿依旧像疯了般喊着:“别管我,快救人,快救人……” “婵儿!”狄杰大喊道:“我们是在救人,让他们来,你的气力不够,反而会耽误事的!” 这话狄婵儿可算是听明白了,知道父亲说的对,只好由着他和赵武平把自己架了出来。 虽然她的两只手已被石头磨得鲜血淋漓,但她全然不顾,拉着狄杰的手叫道:“爹,快想办法救他,快想办法救他!”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我们人多,肯定能挖进去。”狄杰尽量安慰着闺女。 其实他此时也已经乱了方寸,李天顺对女儿和他都太重要了,一时连墓里发生了什么都忘了问赵武平。 好在这时高大力走了过来,急切的问赵武平:“赵将军,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对,到底发生了何事?”经高大力这么说狄杰才反应过来,也忙问道。 狄婵儿则死死盯着赵武平,就连随行军医在给她包扎手上的伤都浑然不觉。 赵武平用力握拳,现出痛苦的回忆神情,把古墓里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当说到李天顺连只鸡都救,最后为了不连累他,将他推出墓室的时候,这个经历过沙场,铁骨铮铮的武将竟眼圈通红,流下了泪水。 身为大内总管,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大力眼睛也红了,喃喃道:“连一只鸡都救,天顺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是个好孩子,咱家没看错他的品性。” 狄杰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却抬头望向天空的太阳,眼眶发热,视线渐渐模糊…… 狄婵儿咧嘴哭了起来,呜咽着道:“他总是这样傻,危险的时候总先想着别人。” 此时她怀里还抱着一只鸡,正是李天顺救下的那只被刘闯带出来的大公鸡。 狄婵儿边说还边看向幕穴的入口,那里聚满了大理是侍卫和左牵牛卫的将士,他们有的拿着锄头铁锹奋力刨着,有的甚至用手中的刀剑在挖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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