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怒睛鸡’呀,刚才还以为岳老师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兵器呢! 不过李天顺对于岳老师的这个办法倒非常赞同,因为他知道鸡克五毒,蛇就是五毒之一。 鸡身上厚厚的羽毛和脚上的角质层不惧蛇的攻击,加上锋利的喙与灵活的身法,遇到蛇时完全能当成大辣条吃了! “多谢岳老师。”李天顺对着岳华峰鞠了一躬道。 “哈哈哈……还有呢。”岳华峰笑着看向狄杰道:“狄大人,麻烦你派人弄些硫磺粉给他们带上,那东西也有驱蛇功效。” “硫磺粉……”狄杰征了征,紧跟着一拍脑门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当即吩咐侍卫去准备硫磺粉。 李天顺知道,硫磺具有一定的腐蚀性和毒性,驱虫效果非常好,如果配方得当制成硫磺香皂,能够抑制皮肤表面的细菌,还有控油排毒的作用。 自己上辈子就经常用它代替男士香皂和洗面奶,属于那种物美价廉的真香品。 这让李天顺深有感触,看来还真是人多力量大,这些法子自己一个都没想到。 当然,只有聂老师的‘驱鬼咒语’还有待商榷…… 接下来,就轮到狄杰让赵武平安排哪些侍卫跟随的事了。 在狄杰的建议下,众人一致认为下墓的人不宜多,因为里面的空炁(空气)可能很稀薄,赵武平当即定了包括刘闯和吴全在内的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 李天顺并没有参与这些事,二是让差役给自己准备了一些东西,还让他叫来了两个大理寺的匠人。 大理寺是大衙门,平日里都养着匠人,干些简单维修的活。 片刻后,差役就拿来了厚牛皮纸、纱布、鱼胶,锯沫、木炭颗粒,这些东西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一起围了过来。 狄杰问:“天顺,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天顺道:“属下在准备制作防毒面具。” 防毒面具……虽说这个词对狄杰说是个新词,但从字面上他也能理解出是什么意思,又问:“有何用处?” 李天顺道:“大人,还是那句话,属下怀疑那墓中并没有什么鬼怪,杨将军很像是中了什么毒,所以做些防毒面具有备无患。” 狄杰:“这什么‘防毒面具’怎么用?” 李天顺道:“您看看就明白了,属下现在就做。” 李天顺又对那两名工匠道:“你看好我做的过程,今晚连夜给下墓的人每人做一个,哦不……再多做两个备用”,说着便动手做了起来…… “是李捕头。”其中一个工匠答应道,带着同伴认真看着。 对于李天顺而言,这东西其实非常简单。 先是把牛皮纸卷成桶状,当做滤毒罐,底部用锥子扎出筛状均匀的小孔,用作滤毒罐的进气孔,再把开口端剪成与人脸轮廓相匹配的形状。 然后在滤毒罐内壁涂上一层鱼胶,用几层纱绷紧后往里填充锯沫和木炭颗粒,在另一端也绷上几层纱布,再刷上一层鱼胶,最后用一条带子固定好绑在头上。 李天顺试戴了一下,效果还不错,没有闷气的感觉,就是众人看他的样子有些怪怪的,狄婵儿更是想起了‘猪头’这两个字。 李天顺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摘下防毒面具道:“大人,二位老师,你们不要看这东西戴上去很怪,但能隔绝毒烟或毒气。” “我试试!”狄婵儿好奇的戴在了头上,猪嘴般的面具里传出有些发闷的声音:“感觉一点也不闷。” 又摘下来看向李天顺道:“就是不好看,像个猪头妖。” 李天顺笑道:“那更好,可以把墓里面的鬼怪吓跑。” 狄婵儿知道李天顺是在逗自己,“咯咯咯”笑了起来。 狄杰也拿起防毒面具在脸上比划了一下,点点头问道:“天顺,你是怎么想出这古怪之物的? “这也是那位老道教给我的一种防毒之法。”李天顺习惯性开始甩锅。 “高人呐!”狄杰赞叹了句。 这时有侍卫拎着一个油纸包进来禀报:“启禀大人,硫磺粉拿来了。” “打开。”随着狄杰的一声吩咐,李天顺看到,油纸包里现出了一堆黄色的粉末,闻起来有刺鼻辣臭味。 “太少了。”李天顺道:“看上去也就只有半斤左右,我看至少也要准备十斤,每人一斤才够用。” 听到这话的狄杰看向侍卫道:“怎么这么少?” 侍卫回道:“禀大人,硫磺是朝廷明令的禁物,大理寺就这么多,这还是给受伤的人消毒用的。” 禁物……李天顺想起来了,自己在黄册库里查质料时看到过,大齐朝有不少禁止流通和百姓私藏的禁物,比如盐管,茶管,不得拥有盔甲等等。 硫磺是具有爆炸性的物质,可以用来做火药,所以也被朝廷明令禁止流通。 只有负责修路建桥的工部,负责战争的兵部,还有宫庭造办所有,就算是大理寺也不会有太多,这也是自己做火枪时,为什么火药还要从宫里的造办处弄的原因。 “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狄杰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想了想对李天顺道:“没关系,明日一早我就去内阁申请,从工部或兵部调些来。” 岳华峰道:“狄大人,这恐怕来不及,具我所知审批的过程太繁琐了,就算是弄到,至少也要大半天的时间。” 一旁的李天顺出主意道:“岳老师,学生知道宫里造办所有硫磺,我们找高公公要就是了。” 岳华峰却道:“宫里已经下了钥,找高公公也要明日一早,且据为师所知,就算是高公公要取这么多硫磺也要内阁审批。” 李天顺有些不解的问:“高公公是大内总管,造办所不是归大内管么?” 岳华峰:“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内虽为皇室服务,但名义上还是归内阁管辖,高公公权虽大,但要往宫外拿违禁之物时,还是要知会内阁备档的。” “原来是这样。”李天顺应了声,心道内阁的权利还真挺大的。 侧旁一直没资格说话的张志伟也替李天顺着急,皱眉看向岳华峰道:“可是岳老师,上面催的紧,天顺他们明早就要下墓的!” 听到这话的众人,脸上皆现出急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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