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王喜说挖坟掘墓,李天顺一把就搂住了老头儿的脖子,在他耳边沉声道: “我说王掌柜,都是千年老狐狸你装什么装,以前你少挖坟掘墓啦,还用我点你么?” “啊……”王喜现出惊恐的神情,想狡辩几句,但看到李天顺那审视的眼神又憋了回去,无奈的道:“大人您别说了,小人跟您去就是。” 还是跟老狐狸打交道省心又省力……李天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嘛!” “天顺,你们说什么呢?”狄婵儿见看李天顺对一个老头儿勾肩搭背很不理解,问道。 “没什么。”李天顺笑声道:“我是在告诉王掌柜他老人家一定要注意身体,管住嘴迈开腿,这样有利于健康长寿。” 说完就把王喜交给一名侍卫,与狄婵儿和赵武平向密室外走去…… 虽然在全城戒严,有金牌开路,李天顺带领这支由赵武平提前选好的十几名精干侍卫,在京城的道路上策马狂奔,就算出城门时也畅通无阻。 路上,他并没像以往那样和小警花唠嗑斗趣,而是一直在脑海里梳理着案情…… 现在可以基本锁定王坤有重大嫌疑,主要原因有五。 一是指纹和脚印与在甘露殿现场的指纹和脚印高度吻合。 二是发现了密室,是想寻常人家谁会弄出这么一个密室,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是密室里条幅上面的八个字与玉盘上的八个字一致,这绝不是巧合。 四是这个常坤的行踪太过神秘,又在几日前失踪,这本身就透着蹊跷。 第五点,也是最让人感到诡异的一点,就是那个不知道是真死还是假死的常家有…… 除了这几点外,李天顺还有一个困惑。就是不管什么案子,作案者都会有作案动机。 既然这个常家是靠盗墓起家的,那常坤去皇宫盗宝为何还要损坏玉盘和玉玺? 难道真如自己和狄杰所推断的那样,损坏玉玺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而损坏玉盘是为了玉盘里藏着的秘密? 从发现的那幅字和后面的地图看,玉盘里藏着的秘密极有可能与西王母大墓有关,难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之法? 但问题又绕回来了,如果常家有真的没死,那他为什么还要装死呢? 种种反常的事让李天顺的思绪越来越乱,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关于西王母的传说,还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法自己是不信的,这得益于上辈子组织多年的培养。 不过这些种种疑问还是激起了李天顺极大的好奇心,不由催促胯下的小宏光跑得更快。 正这时,李天顺听到身后有人在“哼哼唧唧”喊自己:“李大人呐您慢点吧,小人这把老骨头都快颠折了!” 回头一看,就见和一名侍卫同乘一匹马的王喜脸都青了,嘴里泛着白沫,上气不接下气哀求着。 哎呀,差点忘了老头儿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别还没到地方把带路的给颠吧死了! “吁……” 李天顺勒住马,整个马队也立刻停了下来。 “王掌柜,还有多远?”李天顺打马走过去问道。 王喜用袖子擦着嘴角的白沫,气喘吁吁的道:“不远了,不远了,前面那座山坳就是。” 李天顺举目看去,那山坳离这里也就十里的路程,便对身边的赵武平道:“赵叔,反正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跑慢点。” “好。” 赵武平吩咐众侍卫放慢了速度,王喜也慢慢缓了过来,脸上现出了血色,到了那座山坳前对李天顺道: “李大人我们下马吧,沿着山脚这条小路登上山,再拐个弯就到了。” 李天顺点点头,留下一名侍卫看护马匹,其他人跟着王喜向山上爬去。 为了护住狄婵儿的安全,李天顺和赵武平还自主不自主把她夹在中间,在前面除了带路的王喜外,还有几名手拿铁铲锄头的侍卫。 这是一条林木丛生的小径,随着众人越走越深,里面的水汽也越来越大,阵阵山风刮着树影摇动,在众人沙沙的脚步声中显得有些诡异朦胧。 看着这条只能单人排列而行的小径,李天顺更加确定这个常家有的墓有问题。 因为寻常人家是不会把墓地选在这种偏僻之地的,扫墓都费劲,更何况常家还不缺钱。 走了不到一刻钟,王喜突然停下身形回头道:“李大人,前方那棵松树下就是坟头。” 李天顺定睛看去,果然在灌木丛中看到一颗碗口粗的松树,树下有一个不大的坟包。 走近后又看到坟包前立着一块青石墓碑,上面刻着‘先考祖父王家有老大人之墓’。 墓碑被风雨侵蚀得已经变成了暗绿色,配合着这个王家有到底死了没死的疑问,让在场的众人都生出了一股压抑感。 李天顺先是围着坟包转了两圈,俯下身子看了看坟包上的土。 土质紧实陈旧,上面长满蒿草,还有雨水冲刷的痕迹,基本可以确定没有人动过。 这也让李天顺更感到奇怪,死了一年多了,难道常坤就没给他爷扫过一回墓? 么的,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盲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李天顺站起身,对着那几名拿着铁锹锄头的侍卫道了声:“挖!” 几名侍卫立刻在赵武平的带领下,对着坟包就是一阵开刨。 另一边,王喜则坐靠在一棵树下,双手合十对着坟包一阵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且声音越来越小。 “常前辈呀常前辈,您老可千万别怪晚辈,晚辈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他们带到这的,要怪你就怪那位李大人……” 突然,一只小脚踹在了常喜的腰眼儿上,虽然力道不大,但却把老头儿吓得一拨脑袋,“啊”得叫了声。 正看侍卫们刨坟的李天顺回头一看,竟是狄婵儿给了王喜一脚。 正纳闷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尊老爱时,就见狄婵儿掐着小蛮腰,瞪着王喜骂道:“我说你这个人活了这么大岁数,嘴怎么这么缺德,竟然敢诅咒李捕头!” “怎么了?”李天顺走过去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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