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天顺立刻把手里的字幅翻过来,果然看到背面有画……不,准确来讲更像是一幅地图。 李天顺立刻跳下床榻,将这张图铺在密室里的桌子上,狄婵儿、赵武平和王喜也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地图啊,怎么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狄婵儿挠着白净的小下巴道。 正如狄婵儿所说,李天顺也发现这张地图上虽然画着山川河流,却没有一处有文字标注,只有在一座山峰的位置上,画着一条盘曲的蛇。 与地图上用墨画的其它图案不同,这条蛇是用朱砂绘制的,长相凶恶,即使知道是画上去的,也有一种让人感觉会扑过来的既视感。 经过仔细观察李天顺还发现,画这条蛇的墨迹明显比其它墨迹要亮要深,像是近期新画上去的。 虽然知道这个时代的地图是按‘上南下北’指示的方向绘制,但李天顺还是看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看向赵武平问道: “赵叔,你能看出这是哪里吗?” 赵武平嘬了嘬嘴道:“这图画得也太笼统了,一个地名都没有,我也看不出来。 不过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让大人看看,实在不行大理寺还有专门绘制地图的人,他们或许能看出来。” 李天顺点点头,就在要把地图收起来时,一旁的王喜忽然道:“李大人您等一下,小人看这图上画得好像是北冥山。” 李天顺:“北冥山是哪?” 王喜回道:“北冥山是晋阳县和敦化县之间的一座界山,出西门约五十里。” “这么近……”李天顺自言自语道了句。 这时就见赵武平又看向地图道:“北冥山我曾经路过过,可我怎么看不出来呢,王掌柜说说你的依据。” 王喜指着地图上画着蛇的那处山峰道:“将军您看,在这座山峰间画了一条河,而这条河刚好在山谷中形成一个回湾,小人记得在北冥山里就有这样一条河,名叫静河。” “还有。”王喜又指向画着那条蛇的山峰道:“这座山虽然没有标注名字,但形状如摊开的手掌,且山势由东向西由高变矮逐渐蔓延,符合北冥山的山势走向。 所以小人认为,这图上画得极可能就是北冥山。” 赵平俯身趴在地图上又看了看,忽然到。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看出来了,此处还真像北冥山的山势。” 说完这话后,赵武平突然抬眼看向王喜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这是北冥山?” 与此同时李天顺也看向王喜,因为赵武平问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问题。 面对赵武平和李天顺审视的目光,王喜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怀疑自己与这间密室有关系,紧张的道: “二位大人不要误会,小人绝不知道这里有密室!” “那你为何能看懂这地图?”这次发问的是李天顺。 “这个,这个……”为了把自己与这密室的关系摘清楚,王喜知道只能说点儿实话了,犹犹豫豫的道:biqubao.com “因为北冥山脚是块风水宝地,也是先朝一些贵族们家族墓地所在,小人年轻时经常到那里去收购些古玩,所以,所以才对山行地势很熟悉。” 贩卖文物就特妈就贩卖文物,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过老子现在就需要你这样的老文物贩子…… 李天顺和赵武平对视一眼,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赵叔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于是笑了笑道: “王掌柜你不要慌,我们对你年轻时干过什么不太兴趣,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太想翻旧账。 当然,如果你能好好配合,解答这北冥山为什么是风水宝地那就更好了。” “小人明白,明白。”王喜忙指着地图上的山峰道:“大人请看,这北冥山看上去起像不像一朵半开的莲花?” “嗯……”李天顺歪头瞅了好一阵儿,却怎么也看不出来哪有莲花? 王喜见状让侍卫把这张地图举了起来,平行对着李天顺,伸手按地图上山势的走向,比划出了一个五指向上的形状道: “李大人您先看看小人的手,再看看这座山,这回看出来没有?” 李天顺闻言再次歪头看去……别说,这才有王喜的手势做对比,他还真看出来了,地图上的山峰酷似一朵半开的莲花。 只是对风水根本就不懂的李天顺又看了几眼后,突然又觉得这群峰轮廓不但像莲花,还有点儿像……菊花。 收回目光的同时,发现狄婵儿和赵武平也在歪头看着,神情专注。 李天顺不由心中一叹,别看在掌握着一些现代科学,但相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自己还真应该学点风水学。 嗯,不对! 他们一个是不爱学习的小吃货,一个是只懂舞枪弄棒,喜欢逛花楼的武夫,怎么也懂风水? 李天顺伸手分别碰了他们一下问道:“狄铺头,赵叔儿,你们能看懂图上的风水?” 狄婵儿收回目光,给了李天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不懂。” 赵武平则摇了摇大脑袋。 不懂看得比我还仔细……李天顺嘴角一抽,不再理他们,看向王喜又问: “王掌柜,既然你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那为什么上面还画着一条蛇?” 王喜摇摇头:“小人也不太清楚,不过北冥山上确实蛇多了些,画这条蛇的意思是不是提醒看图的人这里有蛇?” 听到这话的李天顺却道:“不会那么简单,我问你,北冥山上可有什么与蛇有关的传说?” “与蛇有关的传说……”李天顺的话似乎提醒了王喜,就见他又取出单片老花镜,俯在地图上仔细看着画着的那条蛇……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王喜,整座密室里静得出奇,只能偶尔听到火焰在火把上爆燃的“啪啪”声。 忽然,李天顺看到王掌柜身子一抖,起身看向自己道:“李大人,您这句话可是提醒小人。 这块风水宝地应该是一处极好的墓穴所在,而上面画着的这条蛇,极可能意味着传说中西王母的大墓就在这。” 李天顺……我去,这怎么还整出盗墓笔记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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