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能否让赵麦赵侍卫来一趟。”李天顺走到高大力身边道。 一直忙前忙后,等待破案新线索的高大力眼前就是一亮,连忙问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天顺道:“下官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麻烦您让赵麦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快把赵麦给我叫来。”高大力对身后的太监吩咐道。 片刻后,一名太监就把赵麦带到了甘露殿,赵麦不知道这位高大总管叫自己何事,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对他施礼。 高大力挥挥手道:“不要找我,是李捕头找你有事。” “李捕头请尽管吩咐。”看着这位刚用五十两银票买自己水靠的李天顺,赵麦紧张的心情顿时缓和了不少,眉眼带笑施礼道。 李天顺对他的印象也是越来越好,笑道:“谈不上吩咐,只是想请赵侍卫把手印印在纸上。” 印手印在纸上……赵麦微微一征,虽然印手印这种事对任何人来讲都很重要,但他只是迟疑了一下,也没问为什么,就直接让人在双掌上涂上墨,摁在一张宣纸上。 印好之后,李天顺迫不及待取了过来,和那个疑似贼人的手印仔细比对着。 看了几眼后,李天顺见赵麦已经用水净了手,就让他把双手摊开看了看手纹掌纹,随即又对起两张纸上的手印来…… 李天顺这一系列举动让高大力越发好奇,凑过来问道:“李天顺,你这是在干什么?” 正在地头对比指纹的李天顺道了句:“我觉得赵侍卫的指印,与这上面的指印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什么?”高大力一惊,看向殿外的内卫突然大喊:“来人呐,把赵卖给咱家拿下!” 殿外立刻冲进三四名带刀的大内侍卫,不由分说便把赵麦摁倒在地,熟练卸下他的佩刀,眨眼间就捆了个结实。 此时的赵麦一脸蒙圈,奋力扬起头,冲高大力叫道:“高总管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是干什么?” 李天顺吃了一惊,连忙也问道:“高公公,你这是干什么?” 高大力:“你不是说赵麦的指印和拓下的指印很像吗!” 李天顺这时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弄错了,弄错了,赶快把赵侍卫放了,这个指印绝不是赵侍卫的。” “啊!”高大力愣楞的道:“到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那几个侍卫还摁着赵麦,李天顺道:“高公公您快放人,放了人我再跟您说。” “快放人。”高大力挥了挥手,几名侍卫立刻解开了赵麦的绳索。 这时李天顺已经把赵麦的指印和拓下的指印递给高大力道:“是这样的高公公,我发现疑似贼人的指印非常模糊,就像没有一样。 开始时我还纳闷,这个人是不是天生如此,后来我突然想到赵侍卫说过,此人与他一样精通水性,这才把赵侍卫喊来对比了一下他们的指印。 果然,他们的指纹都很模糊,不过贼人的指纹和赵侍卫的指纹还是完全不同,一个是斗形,一个箕型。” “原来是这样。”高大力恍然大悟,忙看向赵麦道:“赵侍卫,对不住,冤枉你了。” 虽说赵麦在心里已经问候了好几遍高大力八辈祖宗,但脸上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连忙躬身还礼道: “高总管说的哪里话,没什么,这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一向高高在上的高大力“呵呵”一笑,就当这事过去了。 可李天顺总觉得高大力这领导当得太忠专横,想了想,用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 “高公公,赵侍卫带我下水探查也算立了功,刚才又受了些委屈,您看是不是该赏点他什么?” “李捕快,不用不用,这是应该的。”赵麦连连摆手道。 这倒不是他不想要奖赏,也知道李天顺的话是好心,只是他知道高总管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要是误会这是在变相要挟就麻烦了。 你李捕头是大理寺的人,不归大内管,自己可是宫里的人,赵麦可不想让高总管给自己穿小鞋。 就在赵麦忐忑拒绝时,却见高大总管脸上没有任何不爽的意思,反而看向李天顺笑道:“你小子说的没错。” 赵麦一愣,又见高大总管看向自己道:“赵侍卫,你协助李捕头办案有功,记三等军功一次,赏银十两。” 赵麦又是一愣,随即忙对着高大力拱手施礼道:“属下多谢大总管赏赐。” 高大力笑了笑道:“不用谢咱家,要谢就谢李天顺,他的面子大。” 赵麦又忙对李天顺拱手道:“多谢李捕头。” 虽然当着高大力的面,赵麦不能和李天顺多说套近乎的话,但看向李天顺的眼神里却都是慢慢的谢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李天顺与高大总管的关系绝不一般,要知道,以往高大总管看这样的七品小官,可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biqubao.com 李天顺含笑对着赵麦点点头,这时狄婵儿凑了过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天顺手里的指印道:“到让我也看看!” 李天顺把两张宣纸给了她。 通过刚才的学习,狄婵儿也看出了这两个指印虽然都很模糊,但确有不同之处,于是便现学现卖的道: “还别说,这两个指印是不一样,赵侍卫的是斗形,另一个是箕型。” “狄捕头所言极是!”李天顺借机送上了一记小马屁。 “嘻嘻……”小警花笑了,又好奇的问:“可是天顺,为什么他们的指纹都这么模糊呢?” “问的好。”李天顺道了句,却没有急着回她,而是看向赵麦道:“赵侍卫我问你,你每日都练习水性嘛?” 赵麦回道:“是的李捕头,我习得主要就是水里的功夫,所以每天都会在金水河练习水性。” “习多久?”李天顺又问。 赵麦:“不少于三个时辰。” “这就对了。”李天顺这时才看向狄婵儿道:“就是因为赵侍卫每日在水里泡这么久,所以水对他的皮肤造成了一定的软化和腐蚀,指纹渐渐就变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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