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顺下意识撇了撇嘴,刚好被高大力看到,诧异的道:“你撇嘴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帮咱家吗?” “下官绝不是这个意思。”李天顺面露为难之色解释道:“高公公,既然我家大人已经基本否定了内盗,且对案发现场也进行了缜密的勘察,初步确认是外人所为,案子查到这个地步我还能帮什么忙?” 听到这话的狄杰不由点点头。 李天顺的话说的没错,自己把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这时换成是谁,估计也很难查下去。 要不是高大力非要让李天顺来,他都不想让李天顺趟这浑水。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想让李天顺尽快在大理寺立足,然后把他培养成为‘神探狄杰’后的另一个神探。 “哎呀,那可怎么办?”高大力这时也明白了李天顺话里的意思,脸上现出无助的神情。 狄杰道:“高公公勿急,天顺说是这么说,但多个人毕竟多份力,他的办案手段你是知道的,有时可起互补之用。” 说完这话,狄杰又看向李天顺道:“天顺,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能查出来最好,毕竟此案关乎到高公公的个人安危。” 不要有什么顾虑……这时李天顺更加确信了狄杰的想法,那就是当着高公公的面把话讲清楚。 如果自己能破了案最好,如果破不了也正常,毕竟他神探狄杰都破不了的案子,自己破不了也没什么。 短短几句话就提前给自己备好了台阶,不愧为官场老银币,哦不是,是官场老干吏! 李天顺对狄杰拱手施礼:“既如此,那属下定竭尽全力,不辜大人和高公公的期望。” “好!”高大力兴奋的道了句,小眯缝眼里闪现出希望的光芒,把最后的希望全寄托在李天顺身上了。 李天顺对高大力道:“既然我家大人已经基本排除了内盗,那下官想去案发现场看看,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高大力闻言道:“咱家来这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就走。” 狄姐也点点头道:“很好,老夫也与你同去,武平去备车。” “爹,我也要去。”狄婵儿叫道。 狄杰:“当然,你与天顺是同僚嘛。” 狄婵儿异常兴奋,跟在爹爹身边向屋外走,兴奋的原因很简单,就两条。 一是只要能跟着李天顺破案她就高兴,二是从小到大自己可从没来进过皇宫,正好借机开开眼界,全当游玩了! 于是几人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出发前往皇宫。 对李天顺来讲,如今进皇城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去东宫时只要亮出太子给的玉佩,还有刻着自己名字的腰牌,让人家验明正身即可。 可随着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口,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刷脸通行。 高大力只是掀起车帘露了面,那些內卫就都忙对他躬身施礼,对高大力带来的人和车不不盘问也不检查,直接一路放行。 这让李天顺更加直观的了解到,高大力这位天下第一宦官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就这样众人一路穿堂过殿,除了没有进过宫的狄婵儿左顾右盼外,其他人都面无表情跟在高大力身后,直奔甘露殿。 到达甘露殿后,李天顺看到这是一座黄琉璃瓦,四角带着鎏金宝鼎的宫殿,殿中设有宝座,宝座后有四扇金漆屏风,上有太祖皇帝御笔‘甘露殿吟’的文章。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李天顺的古文功底多少有了些长进,看到上面大概写的意思是。 甘露殿之名取皇恩浩荡莫非雨露之意,就像天降甘露般造福天下苍生,故将国之重器天子宝玺供奉于此等等……m.biqubao.com 库房就是库房,跟皇恩浩荡有毛关系,再说下雨刮风就是自然现象,跟皇恩浩荡更扯不上边……李天顺腹诽着,继续观察着殿里的陈设。 宝座前分列排放着十余口金漆木箱,木箱的盖子都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凌乱的黄色绸缎,一看就曾经被人翻过。 地上黑色的金砖上满是脚印,李天顺发现,大殿里其它地方的金砖异常光洁,通过观察,这些脚印上的土应该是木箱里的灰尘被扬起,再经人踩上去的。 由此可以判断,这些木箱应该很多年没有被打开过。 难道是来了盗窃团伙……看到这的李天顺眉头一皱,问高大力:“高公公,怎么会有这么多脚印?” 高大力明白李天顺的意思,这个问题狄杰也问过,苦笑一声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失窃以后,我们要知道到底丢了哪些东西,所以有十几个当值的太监都过来清点,把这里弄成了这样。” 李天顺又问:“发现失窃时这些箱子都被打开了么?” 高大力:“是的。” “哎……”李天顺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下可好,现场全被破坏了! 一旁的狄杰走过来道:“高公公所言不错,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在外面院墙上的脚印还在。” 李天顺道:“大人,我想先看看脚印好吗?” “然。”狄杰带李天顺走到殿外,来到西侧的一面宫墙前道:“就在上面。” 李天顺看到,墙上已经立了两座木梯,分别架在足有五米高的红色围墙上,下面有几名皇城侍卫把守。 见狄杰拖着庞硕的身躯就往上爬,李天顺忙把他扶住道:“大人,您开始别上去了,我自己看看就行。” “不行,这种事还是老夫向你亲自交代的好。” 见狄杰坚持,李天顺只好让狄婵儿和赵武平在下面扶住狄杰的梯子,自己则爬上另一个木梯,边爬还边伸出一只手在狄杰身后虚扶着,方便在遇到危险时抓住他。 啧,这胖老头不但是自己的大腿,还是未来的老泰山,必须一级保护。 狄杰看向李天顺会心一笑,呼哧带喘爬上墙头,指着黄色琉璃瓦上浅浅的脚印道: “就是这两队脚印,浅是浅了些,不过还算清晰,从一正一反可以看出来,贼人是从这里进入皇宫,又从这里出去的。” 说完又指着墙外另一座围墙道:“那面墙的墙头也发现了同样的脚印,墙的后面就是内金水河,你看完这处我们再去看那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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