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武平已完全康复,李天顺自然也替他高兴,不过下一刻又埋怨道:“赵叔,那为何不叫醒我,让你和狄捕头等可是不妥!” 赵武平笑道:“知道你这两天办案辛苦,所以让你多睡会儿嘛,再说也没什么急事。” 办案辛苦……李天顺看向一旁的狄婵儿笑问:“你跟赵叔说的?” 狄婵儿笑着点点头。 正这时,一阵清脆的嗓音从正房里传来:“是啊天顺,赵将军和狄小姐可真是心疼你,已经来了有一阵了,就是没让我把你叫醒。” 就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青春美少女,正是舅妈和大妹林芙蓉。 舅妈的脸上满是笑意,还不忘提醒李天顺道:“狄捕头还给小虎妞儿买了一大包桂花糕,这让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怎么敢当?” “是嘛!”李天顺看向狄婵儿。 低婵儿笑得更甜了,却什么也没说。 还挺讲信用的……李天顺对着狄婵儿和赵武平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你们进屋喝口茶,我洗把脸,收拾收拾咱们就走。” “对对,狄捕头,赵将军快进屋喝茶。”舅舅林尚强也忙道,点头哈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别客气。”赵武平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客厅。 另一边,狄婵儿却被小虎妞一把拉住,非要让她陪着自己继续玩跳房子的游戏。 狄婵儿对这个新游戏也很感兴趣,自然应允,陪着她玩了起来。 细心的李天顺发现,尽管大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狄婵儿,但看向狄婵儿在院中蹦蹦哒哒的身影时,眼里还是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妒意。 看来撮合大妹和志伟兄的事,要尽快提上日式日程了…… 趁着这个功夫,李天顺洗了把脸,梳了梳头,换上一套新捕快服,牵出小宏光跟狄婵儿和赵武平出了家门。 路上,狄婵儿还好奇的问李天顺,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玩儿过这种‘跳房子’的游戏,你是怎么学来的? 李天顺心中暗道,你当然没玩过。 这游戏是自己上辈子时起源于罗马,风靡于欧洲,清朝才传进中国的,你要是能玩到,那你也是穿越者了。 李天顺看向狄婵儿笑道:“这样好玩儿的游戏会我还会很多,比如说交谊舞。” “交谊舞是啥?”狄婵儿问。 李天顺:“跟跳房子差不多,有时间我教你,从最简单的二步开始学起。” “好啊。”狄婵儿憧憬的道,又问:“二步是啥?” “也是蹦蹦跳跳那种。” 为了避免小警花打破砂锅问到底,李天顺岔开话题,看向赵武平笑着问道:“赵叔,知道大人找我干什么嘛?” 此刻李天顺满脑子想的都是‘升官发财’这四个字,希望赵武平能说,狄杰找自己是因为那一百两黄金,还有调到大理寺的事。 哪知赵武平却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早上看到大人时,大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天顺微微一愣,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时也在暗中琢磨,这位未来的老丈人找自己到底是何事? …… 到了大理寺后,李天顺在狄婵儿和赵武平的陪同下,径直走进狄杰的书房。 看到在通透敞亮的房间里,狄杰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伏案办公,而是站在桌案前,背着手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看背影竟有些孤寂的味道…… 李天顺看到,那是一幅‘万里江山图’,画得是日出群山的景象。 国画的风格以写意为主,远看朦朦胧胧,气势磅礴,近看山水连天,亭台楼阁尽收眼底。 这幅画要是能整到上一世卖了,绝逼能在二环里买一栋最好的四合院,还是三进三出的那种。 就在李天顺暗中感叹时,狄婵儿的一声“爹”,把狄杰从沉思中惊醒,回头看了眼李天顺,微微笑道:“来了。” “下官拜见大人。”李天顺恭恭敬敬给狄杰施了个礼。 狄杰点点头,看向闺女和赵武平道:“你们先回避一下,我和天顺有事说。” “是。”赵武平立刻答应了声。 狄婵却有些不乐意,问道:“爹,我还要回避吗?” 虽说爹爹办公时也叫自己回避过,但今天不一样,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就是李天顺的领导。 找李天顺说话,自己这个领导必须也要参加。biqubao.com 狄杰看向闺女,虽然脸色没有一丝怒色,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的道:“去外面等,有事我自会叫你。” “好吧。”见爹爹坚持,狄婵儿只好嘟囔着出了书房,与她一起出去的赵武平很自然地带上了门。 见此情景,李天顺就是一阵画魂儿,不知道狄杰这么正式要找自己说什么事? 但他隐约已经感觉到了,这应该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不然不会让亲闺女和赵武平都回避。 “坐吧。”狄杰对着一把椅子扬了扬下巴,语气平缓又低沉。 “谢大人。”李天顺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 就见狄杰并没有坐在桌案后,而是很随意地坐在自己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忽然苦笑一声道: “老夫有件好事,有件坏事,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看你这悲催的表情,我怎么感觉都像是坏事呢……李天顺沉吟一下才回道:“下官还是先听坏事吧。” “为什么?”狄杰问。 李天顺笑了笑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下官喜欢先听坏消息。” 狄杰眼中微微一亮,点点头道:“这一点你倒与老夫很像。” 言罢轻叹了口气,一脸严肃的道:“西北那边有消息传来,平西王奉旨彻查张普贪腐一案有了结果。 平西王派出一队人,快马加鞭赶到张普的老家张家庄,在他们家中搜到了丢失的二十万两官银。” 听到这话,李天顺看了眼狄杰道:“没想到这个平西王动作还挺快。” “哼哼~”狄杰又苦笑了一声道:“是挺快的,据平西王给陛下的奏折上说,他们在搜查时,张家庄的人聚众顽抗。 平西王的兵马迫不得已进行了弹压,张普的父亲张员外率一家人点火自焚,全家老少三十余口全部葬身火海。” 李天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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