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那不就是在齐国的西北方向吗……李天顺的瞳孔猛得一缩。 联想到狄杰刚才说的这种毒药极难配置,非权贵之人不能拥有的话,他看向狄杰缓缓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毒药很有可能是来自平西……” 李天顺的‘王’字还没说出口,狄杰就突然抬手打断了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愁色道: “莫要乱说,老夫只希望这是个偶然事件,如果是真的……那将是一场滔天大乱。” 狄杰说完这话后,便与李天顺同时沉默不语,饭堂里突然静得出奇,只听得外面的风声“呜呜”作响。 过了好一阵狄杰才打破了这种沉寂,用低沉的嗓音问道:“天顺,你怎么看?” 李天顺……你不是让我不要乱说么?就这问题元芳来了也回答不了。 李天顺依旧沉默不语,毕竟对这样敏感的话题他不好说什么,自己就是个小片儿警。 “跟老夫没有什么顾虑的,想什么就说什么。”狄杰温声又道。 怎么还不依不饶了……李天顺眨眨眼,权衡着应该说什么,正了正神道: “下官以为,如果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那就应该暗中收集证据,提前向朝廷示警,当然,如果大人能派些人手去西北……” 说到这李天顺就停住了,他相信以狄杰的智商应该能懂自己的意思。 狄杰端起茶杯,也不理会茶已经凉了,喝下去道了句:“武平也是这么说的。” 就在李天顺以为,狄杰还会继续说下去时,却发现他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太子身上, 说了些让自己要继续潜移默化引导太子的话。 然后就以累了回内院为由,起身结束了这次谈话,让自己也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狄杰离去的背影,李天顺微微一笑。 看来这位未来老丈人,对自己的建议还是很满意的,估计西北地区很快就会出现大理寺的密探…… 离开饭厅后,李天顺并没急着回自己的专属客房,而是向赵武平养伤的那座院落走去。 既然赵叔的伤见好,就应该去探望一下嘛…… 入夜后的大理寺内寂静幽深,李天顺穿过几座院落,来到了位于大理寺外堂东北角,赵武平的那座专属小院前。 赵武平是狄杰的心腹,又是六品带刀护卫,所以大理寺对他特殊照顾,分给了这么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用于办公和休息。 离着院门口还有几丈远时,李天顺就已经敏锐察觉到前方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匀称又缓慢。 自从习武后,李天顺的听力和目力早已今非昔比,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借着微弱的月线,已是看到树荫里有两个人影站在那。 从两人手握腰刀的姿势来判断,应该是保护赵武平的暗卫。 果然,这时那两个暗哨也看见了走来的李天顺,同时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身穿皮甲,腰悬佩刀,正是大理寺的带刀护卫。 其中一名护卫还轻喝一声道:“什么人,站住。” 李天顺装作刚看到他们的样子,停下脚步道:“是我,李天顺。” 那名带刀护卫这才看清李天顺的样子,拱手施礼道:“原来是李捕快。” 另一名侍卫也忙对着李天顺拱手施礼,道了句:“见过李捕快。” 别看这两个侍卫比李天顺级别高,但如今整个大理寺谁人不知李天顺办案如神,敢在兵部打人,又是狄大人看中的人,赵将军的干侄子,还经常与狄小姐一起办案一起逛街的人。 对这样既有背景又有本事的神人,他们自不敢怠慢。 李天顺笑着拱手还礼道:“二位辛苦了,我想看看赵将军。” “我这就去禀报。”一名侍卫忙道。 “不必不必,我自己进去就行。” 见李天顺这么说,两名侍卫当然不敢阻拦,让开道路道了声:“请。” 李天顺对他们点点头,轻轻推开院门,向里面走去。 绕过前院的影壁墙,穿过中门,刚走进内院,李天顺就听到正屋里传来一阵莺莺燕燕之声…… 李天顺微微一征,轻手轻脚来到房门前,一股酒菜的香气隐隐传来,从门缝向里看去,不由就是一乐。 就见屋内红烛摇曳,赵武平全身绑着白布,不过头上的已经没了,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席。 这倒没什么,不就喝酒嘛。biqubao.com 不过让李天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位赵将军的身边还坐着两个浓妆艳抹,身穿罗裙的女子,看眉眼带笑的神情和穿着打扮,应该是青楼里的歌妓。 虽说赵叔身上还缠着绷带,却一点儿也没耽误他左拥右抱,两只胳膊分别直挺挺搭在两个歌女的肩头,任凭她们给自己喂食喂酒…… “赵爷~来嘛~让奴家给您喂杯小酒儿!” “赵爷~来,让奴家给您夹口小菜!” “好!”赵武平张开大嘴滋啦一口酒,吧嗒一口菜,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喝酒吃菜的同时,还不忘喝花酒的程序,笑道:“来来,分别让爷亲一口。” 两个歌妓甚是配合,知道赵武平行动不便,都主动把脸蛋儿凑了过去。 李天顺看到,赵武平只是撅起长满胡子的大嘴,左右转头间,就达到了一亲芳泽的目的。 随着“吧嗒,吧嗒”两声啅肉声响起,两个歌妓同时捂脸尖叫了声。 一个笑骂道:“哎呀爷,扎死人了。” 另一个也娇声埋怨道:“好痛,人家的脸都被扎破了!” 门外的李天顺一咧嘴,心道赵叔啊赵叔,你也不怕把下边绷开线了…… 就在李天顺在暗自吐槽之际,就见赵武平大笑道:“哈哈哈……这算什么,你赵爷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能扎你门呢!” 两个歌妓一愣,上下打量着赵武平,其中一个探试着问:“爷,您还行吗?” “什么叫行嘛?”赵武平一双虎眼立刻就瞪了起来,嗡声嗡气的道:“你们别看本将军身上有伤,镔铁大棒却完好无损。 来来来,给爷把腰上那劳什子绷带解开, 本将军现在就让你们尝尝骑大马滋味!” “真的嘛~那奴家可要动手了?” “嘻嘻嘻,姐姐让我先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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