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顺发现王府尹的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情,不解的问:“怎么,有什么难处吗?” 王府尹点点头道:“按理说把报案人刘贵叫到这里是理所当然,只是,只是天顺你也知道,他现在正负责着京察,而且这个人还有些跋扈…… 要不老弟你拿着我的手扎,亲自去吏部走一趟如何?” 对王府尹的顾虑李天顺表示理解,他这是怕得罪了刘贵,也是怕在京察期间节外生枝,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属下这就前往。”m.biqubao.com “好好,我这就写手札。”王府尹当即伏案写好了一封短信,盖上官印,交给李天顺道:“老弟呀,那有劳你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李天顺拿起手札就向外走,后面自然跟着小跟屁虫狄婵儿。 “天顺呐,我派车送你们。”王府尹追到门口道。 李天顺边走边回头道了句:“不用大人,我们骑马去,可以快一些。” 看着李天顺和李婵儿消失的背影,王府尹长舒了口气,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踏实。 …… 作为朝廷的六部之一,吏部坐落于皇城外中轴线左侧,面东靠西,离着其它几部也都不远。 看着这座颇具规模的建筑群,李天顺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心里一阵小得意。 呵呵……别看老子从没登过吏部的门,可可是你们前任吏部侍郎洛宗,就是被老子暗中用阴招……哦不,是用舆论战扳倒的! “站住,什么人?” 一声断喝,打断了李天顺对美好过往的回忆。 在吏部门口守卫戒备的目光中和狄婵儿滚鞍下马,从袖中取出王府尹的手札递过去道: “这位官差,我二人乃是京兆府府尹大人派来的办案官,有事要见贵部六品主事刘贵刘大人,还请禀报。” 验明手札上的官印,看着相貌不俗的李天顺和英姿飒爽的狄婵儿,守卫倒也不敢小瞧他们,到了句:“请二位在门房等候,我进去禀报。” “有劳有劳。”李天顺拱拱手,在另一名守卫的指引下,向大门里的门房走去。 门房相当于李天顺上辈子的传达室或接待室,只不过因为吏部衙门的等级很高,门房也非常大。 一进门,李天顺就看到十几名官吏正在里面饮茶攀谈,看样子与自己一样都是在等人。 从他们身上的各色官服来看,应该是来自各个衙门口,最大的品级竟是个四品,其他的五六品居多。 看到进来的李天顺和狄婵儿穿着捕快服,加上他们很低调坐在了门口的位置,这些官吏都未太关注他们。 有吏部的差役给李天顺他们上了茶,在等待的过程中,李天顺从这些官吏的对话里也听出了些许信息……他们大多都是来走关系的。 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在这次京察中,相关吏部官员能照顾照顾自己,这也让李天顺更加理解了,为什么王府尹如此重视刘贵儿子失踪的案子。 看着这些官员大多面露忐忑的样子,李天顺的表情却十分自然,心中暗道,官当大了有什么好处?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被人盯上的几率也就越大,像老子这样做个逍遥小捕快多好! 不多时,那名守卫就折返回来,对李天顺他们道:“你们二位随我来。” 李天顺和狄婵儿跟着他进了大门,要说这吏部还真不小,从门房到内院足足走了有五分钟。 守卫把他们带到一间类似于会客室的屋子里道:“二位稍后,刘主事这就过来。” 说完就出了门,只留下李天顺和狄婵儿枯坐在椅子上。 “哼。”狄婵儿轻哼一声道:“好大的衙门口,连杯茶都不给上,就算大理寺也没这么待客的!” 李天顺笑了笑:“这很正常,毕竟吏部的级别在大理寺之上。” 说着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了小警花旁边的茶几上。 “什么?” 狄婵儿打开油纸包,眼前一亮,看到竟然是自己喜欢吃的蜜饯,笑道:“嘻嘻,还是你小子会来事。” 用两根白皙的手指钳起一颗放进小嘴里,俏脸上的笑容都透着甜蜜。 就在李天顺想逗她几句‘多吃蜜饯长得更甜’,增加一下感情时,门被推开了。 走进一个身材瘦弱,身穿深绿色六品官服,留着短须,四十多岁尖嘴猴腮的男人。 李天顺打量着这个男人,发现他与王府尹描述的刘贵长相相符,心中暗道。 单从面相上来看,就像个心胸狭窄,喜欢给人准备小鞋的人,怪不得王府尹对他有所忌惮。 “本官就是刘贵,可是有我儿的下落了?”刘贵一进门就自报姓名,劈头盖脸的问道。 李天顺发现,此人看向自己和狄婵儿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不屑,这让他对这个刘贵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不过李天顺并不是那种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依然用一副见上级的神情,彬彬有礼又不卑不亢的对着刘贵拱拱手。 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姓名,然后才回道:“刘大人,十分抱歉,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令儿的下落。” “什么,还没下落?” 刘贵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竟然一把就抓住了李天顺的衣领骂道:“你们京兆府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一个活人都找不到吗?” 李天顺冷静的看着他,任凭这货在自己面前咆哮……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可以暂时得出两个结论。 一是刘福的失踪,确是让他这个当爹的着急了。 从这一点来看基本符合人之常情,可以基本排除是他这个当爹的蓄意算计儿子,这种极端的案例可能性。 二是王府尹担心的是有道理的,这个刘贵确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儿子没找到,你跟办案人员叫什么劲? 不同于李天顺的冷静,看到刘贵竟敢对着李天顺大喊大叫,连衣领抓变了形,狄婵儿可不干了。 如头矫捷的母猎豹“蹭”就蹿了过来,轮圆了小拳,猛得打在了刘贵的肩窝上,叫道:“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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