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苏后嗤笑一声,“本宫各错之有。”
景弘帝见她冥顽不灵,仍是嘴硬,知道她不见棺材不落泪。
“看看,这是什么吧。”
景弘帝将一摞信甩在地上,苏后看着那些折痕,再熟悉不过了。
她和崀雷的通信,为何会在他手上?
“朕的皇后,这些可还够?”
景弘帝黑沉着脸,一封封,一件件,将北萧的情报都泄了个透。
谁会想到,他北萧的皇后竟然和崀国的国君有瓜葛,多么可笑。
苏后小心翼翼的拾起信件,仿佛那是她最珍视的情郎。
她珍而重之的神情,看得景弘帝怒火中烧,只觉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朕的皇后,迷恋敌国的国君,说出去,朕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苏后从那些信件里,慢慢的抬头,眼神散漫,扯着嘴角。
“笑柄,你是笑柄,那我是什么?”
当年若不是身为三皇子的景弘帝求娶,而她父亲又一心想攀入皇家,她又岂会和心爱的人分开。
“要不是你,我何苦会和他分开,若是你不求娶,不给我父亲机会,他又怎会拆散我们。”
“你——”
苏后渐渐变得癫狂:“要不是你,那贱人又怎么会死,皇上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安贵妃是怎么死的么?”
景弘帝身子突然绷直,死死的盯着她。
“都是你啊,若不是那女人威胁了我的后位,我又怎么会害她。”
苏后疯狂大笑,“都是报应,报应啊,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苏后的话还未结束,殿外,太子扶着高兴的手,一步一摇的进来,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母后,明明是舅舅怕安母妃会抢了你的后位,这才伙同宫人太监害了她,与你何干?”
苏后看着颤颤巍巍,走路都需人扶着的莫寒锦,脸色巨变。
“寒锦,你来做甚,还不回去休息。”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高兴,还不扶太子回去。”
景弘帝也不想让寒锦看到苏后的歇斯底里,他怕再刺激到他的病情。
“父皇,母后。”
莫寒锦想要跪拜,被景弘帝拦住了,“还愣着做甚,还不给太子看凳。”
“谢父皇。”
他也没推诿,以他现在的身体,确实也站不住。
“母后,你还要替舅舅他们隐瞒么?”
苏相待母后从不是真心,为何她还要死心塌地的待他们。
他不懂,他守了这个秘密十年了,十年了,他背够了。
“莫景择,你还好么?”
莫景择轻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示以放心的眼神。
十年都过来了,这点小事不足以击垮他。
苏后愣了下,寒锦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话落她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上当了,她怔怔的后退一步。
“寒锦,你怎能为他们算计母后。”
“母后!”莫寒锦满脸痛苦,“舅舅杀人时,我也在。”
说完,他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寒锦也在,寒锦竟然也在,他那时才多大,看着疼爱过自己的人死在眼前——
难怪自那以后,他不再亲近自己,而她又因为年少的事,将痛苦加诸在他身上。
苏后沉默了,她只是看了眼高位上的人,不再言语。
“如瑜,当年朕借助苏相的势力不假,可朕也将你嫁入宫中,不会有幸福的利弊说与了苏相,是苏相说你不在意这些,朕才娶了你。”
如果知道,他当初就算再艰难,也不会娶她。
只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苏后听闻,整个人颓废的跌倒在地,一脸的灰败。
原来,至始至终,她都只是苏家巩固权势的工具,虽然早就知道了,可为何他的心还是那么痛呢。
“陛下,苏相逃了。”
前往捉拿苏相的人回来了,只是带回来的消息却令景弘帝火冒三丈。
“父皇,儿臣请命,愿捉拿苏相。”
莫景择自告奋勇,主动请缨。
那是母妃的仇人,若不看着他绳之以法,又如何告慰母妃在天之灵。
“准。”
景弘帝当即答应,这些年来,安儿是他无法抹去的痛,又何尝不是择儿的痛。
“莫景择,我陪你一起。”
宁莳月本打算来说莫寒锦病情的事,可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
苏府书房地道里,苏相听着外面安静的声音,舒出了一口气。
他再书房看到护卫景弘帝安危的侍卫,竟出现在他相府,顿觉大事不妙,忙藏进了暗室里。
如今外面安静了,他反而不敢出来,也不知道慕南那怎么样了。
边境崀国,苏慕南一身的狼狈,他将那块雕刻着狼头的玉佩递给了崀雷。
“它怎么会在你那?”
崀雷看着玉佩,那是他与那人分别是,专为她刻的。
“苏如瑜乃我一母同胞的姐姐,我是她的亲弟弟。”
一听说是心上人的弟弟,崀雷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忙将他迎到了上座。
“你姐姐近来如何?”
“回君王,不是太好。”
接着他将姐姐如何思念,深深宫廷,又是如何难挨,每日思念君王,之得以泪洗面。
一番话,听得崀雷心急如焚,他立马调遣了三万大军,挥兵南下。
“二皇子,君王为了一个女人,调了三万将士攻打北萧。”
“荒唐!”
崀霆拍桌,时值秋日,身为君王不想着囤粮,竟为了儿女之情,举兵犯北,脑袋是让驴给踢了么。
他想了下,挥洒笔墨,写了封信。
“乔定,务必将信送到周承安手中。”
莫景择离境时告知他,发生任何事,都可以找他的兄弟帮忙。
要不是莫景择的暗卫偷摸进崀国,不巧被他发现,他竟不知,他们的君王,他的好大哥,竟走了步蠢棋。
此举不但除不了莫景择,还将他整个崀国拉下了水。
上京。
莫景择携着宁莳月,直奔相府,直觉告诉他,苏相并没走远,若他真离开,城门关卡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如此,只有一个解释。
“苏相还在府里。”
两人异口同声,却又突然默契的哈哈大笑,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苏相的府邸。
“莫景择,你玩过瓮中捉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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