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颀长的身影慢慢靠近，莫景择领着秦羽，秦斌，慢慢出现。
“宁夫人，好威风，连本将军的夫人都敢出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莫景择冷冷的暼了眼陆氏，又看向小姑娘。
才分开一天不到，他已是想念的紧了，这才忍不住，来尚书府看看。
没想到，刚被下人带到书房，就看到这一幕，想到小姑娘曾经没少被欺负，怒火横烧。
“将军。”
陆氏屈了屈身子，又快速起了身：“将军，这是宁府的家事，虽说将军和莳月有婚约在身，但将军别忘了，莳月还未出阁。”
这事就算是捅到皇上那，她也有理。
“呵呵，陆夫人，父皇亲允的皇子妃，岂容你放肆。”
陆氏瞪眼，这丫头不是昨天才回的上京么，何时见的皇上。
“只要未过门，就还是我宁家的人。”
陆氏不管其他，死抓着这点。
宁莳月笑了：“没错，我是宁家人，就不知道母亲——”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捂住了嘴，“哦，不对，我忘记了，不能再叫你母亲了，你已经不是宁家的人了，我父亲已经将你休了。”
“胡说！”
陆氏爆起，“老爷何曾说过休我了，你莫要搬弄是非，掩盖你害老爷的事实。”
“老爹，宁正南，戏看够了么，看够了，就好起来了。”
宁莳月望着案桌上趴着的人，不爽的撇了撇嘴，她跟他前夫人周旋，他倒好，真趴着听戏呢。
“嘿嘿，莳月啊！”
宁正南笑着抬起头，冲着自己闺女傻笑了会，见闺女瞪他，这才看向陆氏。
“你，你不是——”
他怎么没死？
陆氏震惊，震惊之余，满是惧怕。
“陆清雅，这是休书。”
他将案桌上的纸递了过去，陆氏看着白纸黑字的休书两字，当场撕碎。
“宁正南，我不答应。”
“陆清雅，趁我爹对你还有丝怜悯，便接了休书，否则，到了京都尉，就不是休书这么简单了。”
“谋害家主，陷害嫡女，杀人未遂，你说，这一桩桩加起来，够不够你将牢底坐穿？！”
陆氏听闻，似一息之间，苍老了十岁，脚下一个踉跄，跌落在地，哪还有刚才的威风。
半晌，她缓缓抬头看宁正南：“老爷，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么？”
宁正南撇过头去：“在你下定决心对付莳月，给我下毒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哈哈，哈哈！”
“要不是你偏心，我岂会如此，当年我怀有身孕，却被这丫头推了个跟头，若她及时喊大夫，我也不至胎落伤身，自此再不能生孕，你说我不恨她，恨谁。”
合该她那日不巧，遣散身边的丫头拿东西去了。
陆氏猩红着一双眼，恨不能吃宁莳月的肉，啖尽她的血。
“陆清雅，这事我本不想告诉你，可你一直抓着不放，那今日索性说个明白。”
宁正南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以前对婉儿这丫头也不错，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么，那是因为背后推你的人，从来都只是宁慕婉，她怕你生了我和你的孩子，再不会疼她。”
也是那一次，他才知道，一个孩子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不可能，你胡说。”
陆氏变得歇斯底里，当年之事，她也查了，可查到一半，不敢继续了。
“清雅，拿了吧。”
陆氏听着熟悉的清雅，呆呆的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又呆呆的接过，转身离开。
“老爹，恭喜你，恢复单身了。”
宁正南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宁正南忽然叹了口气，“莳月，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当年，他要是告诉她真相，陆清雅也不会这样了。
“不知道，至少，你守住了她女儿在她心里的形象。”
虽然她那个女儿不值得。
宁正南并没伤感太久，他看向莳月身旁站着的人。
“莫将军，让你看笑话了。”
莫景择摇头：“宁大人说笑了，这等小事，皇宫不说天天有，隔三差五经常见。”
他就是在尔虞我诈中成长，又是在勾心斗角中没了母妃。
想到母妃，他捏紧拳头，既然回来，有些事该掀开了。
宁莳月悄悄握上他的手，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们的手，可没逃过宁正南的眼。
“哎，女大不中留咯。”
嘴上说着，心里却酸溜溜的。
宁莳月松开莫景择的手，倒不是忌惮规矩森严的古代，她是怕刺激到这个刚成了孤家寡人的老爹。
莫城最繁华的街上。
宁莳月跟着莫景择，东逛西摸，时不时感叹这的繁华，却不羡慕。
要不了多久，边境的市集只会比这更繁华。
“对了，洪庆的账簿找到了么？”
她望着身边的人，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酒楼。
莫景择点头，要不是莳月诈了下洪庆，他还不会去看真正的账簿。
顺着账簿，他们找到了很多贪官污吏，甚至，那里还有苏相。
也许，这次，不仅是粮草，或许，他真还能为母妃报仇！
“欸，我们去那酒楼试试。”
宁莳月看着街中心的酒楼，繁华的门脸，微笑迎客的小二。
光这一点，她就想试试它的味道。
“哟，这不是莫将军么，怎么不镇守边关，跑莫城来了。”
来人说着话，啪的一声打开随身的扇子。
虽是对莫景择说话，一双眼却盯着她身旁的宁莳月看个不停。
好漂亮的美人啊，他怎么从未在上京听过这号人。
“敢问姑娘，芳名？”
苏慕南！
哎哟，我去！
真是冤家路窄。
花孔雀还没认出她吧，既如此——
“公子，奴家姓名不值一提。”
天！
婉转的声音似林中的黄莺，清清亮亮，那叫一个好听。
“姑娘怎么跟他来了，京中谁人不知，莫将军此次回京可是来讨饭的。”
话落，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你们不怕掉脑袋么？”
宁莳月故作天真的看着眼前一群人，眼底透出一丝微笑。
活腻了！
她的人，岂容他们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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