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宁莳月又夹了筷肥瘦相间的肉，这时的小猪崽没什么肉，肥肉没什么油脂，吃起来异常细腻。
唇齿间很快生了香，宁莳月开心的眯着眼，嚼着肉，古代纯天然的肉真是香啊，连吃了几天的野菜粥，嘴里早就没了味道，此时吃到猪肉，她只觉幸福的要冒泡。
不远处的莫景择看着眯着月牙眼的宁莳月，一脸不悦，能不能出息点，只一口吃的，就出卖自己了。
此时的他，越发觉得她不像细作，哪有细作还贪口腹之欲。
“二狗哥，你怎么不吃啊？”
看二狗哥盯着她吃，饶是脸皮再厚，宁莳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吃，你太瘦了。”
二狗哥红着脸挤出一句，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夜色虽黑，宁莳月却离他很近，也就没漏看那抹晦涩的眼神。
“一起吧。”
宁莳月抬头看二狗子，月光下，没有抹灰的小脸，愈发的精致闪亮。
莫景择心里有些不对味，记忆里，这女人可没对他这么笑过。
不，他怎么会有这等荒唐的想法。
铁拳毫无预兆的砸在墙垛上，脆弱的墙垛子瞬间化成齑粉，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醒耳。
“谁？”
宁莳月警觉，一脚将身旁包裹的乳猪肉踢进了草丛里。
李二狗吓了一跳，却也不忘将宁莳月挡在身后，可挡着宁莳月的胳膊抖成了筛糠，说话也不利索了。
“别，别怕，我，我能，保护你。”
宁莳月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她拍了拍二狗哥抖个不停的胳膊，这才轻声安慰。
“嗯，我没怕，你也别怕。”
她越过李二狗，向前走，被李二狗叫住了。
“莳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被夜巡的士兵撞见了，咱不死也得脱层皮。”
宁莳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李二狗心里咯噔了下，却很快恢复了胆小怯懦。
“没事，我就去看一眼。”
宁莳月来到发出声响的地方，在那停留了会，李二狗更慌了。
“发，发现什么了？”
宁莳月摇摇头，这才折身转了回来。
“没什么，是墙，猪圈的墙风化了。”
话是这么说，可宁莳月的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刚才靠近猪圈，小八说莫景择来过。
他来干什么？
李二狗信了宁莳月的话，吊着的心虽然放了下来，却仍心有余悸。
“莳月，我们还是回去吧。”
宁莳月点头，莫景择的帐篷离这有点距离，为何到养猪这来？
“小八，莫景择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是她早点发现了，也能防着些。
小八沉默了，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竟然没感应到莫景择的存在，要不是他突然发出声音，它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
算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都已经被发现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吧。
既然莫景择没出面阻止，或许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可为什么她的右眼皮跳上了。
宁时月揉了揉右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山雨欲来。
第二天，宁莳月和李二狗正喝着野菜粥，帐篷的帘子被人粗鲁的掀开了。
宁莳月看着突然闯进的人，扯了扯嘴角。
来了！
“谁是宁莳月？”
“卫长，就是她。”
孙老头指着宁莳月，对着为首的男人说道，一双眼睛喷着怒火。
“宁莳月，孙叔待你不薄吧，可你为何要对小猪崽下手啊。”
他痛心疾首，拍打着胸口：“那可是准备年关宰杀，犒劳将士的啊。”
小猪崽？
宁莳月的眉头轻不可见的拧了下，难不成是昨晚偷吃猪崽的事被发现了，她自认收尾的工作做的不错，却还是被抓了。
果然，莫景择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李二狗看着一圈长枪利刃指着宁莳月，心里慌了神，脸上强装镇定，可桌下的手却抖个不停。
他猛得起身，身后的长凳来不及退，倒了下去。
“和莳月没……”
李二狗刚要解释，却被宁莳月一把拽住，冲着他摇了摇头。
“带走。”
为首的军官发话，士兵上前擒住宁莳月，被她挣脱开，立马枪头兵刃直指着她的脖子脑袋。
“军官，便是要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她怎么想也不对劲，只是吃了头猪崽子，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死不承认，带她去看看。”
宁莳月被押解着来到猪圈场，还没靠近，她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个味道不太对，虽然猪粪也不好闻，但绝对不是这个味道，还有猪叫声，蔫蔫的，像是被掐住了嗓子，明明昨天还闹哄哄的。
“你自己看吧。”
军官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不愿靠近。
宁莳月走近自己负责的半拉猪圈，被眼前的画面震到了，一大半的猪崽子直挺挺的躺在粪便上，猪身发绀，出血。
还能哼唧的猪宰也呆呆的挤做一团，少有的几只在抽搐，转圈。
“它们……怎么死了？”
明明昨天阉割后还生龙活虎，怎么今天就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精神不济，怕也活不了太久。
“这就要问你了，这么多猪圈，怎么偏偏就你喂养的猪死了。”
她也不知道，她也很懵啊。
孙老头愤愤的瞪着她：“那是将军年关犒赏将士们的，你怎能如此狠心。”
说到这，他哽咽住了：“将军想着大家常年待在边关，无法和家人团聚，这才让老头养些猪，让大家过个好年，都让你给毁了啊。”
“叔，真的不是我。”
宁莳月辩解，她知道此时说这句话太苍白无力，可她也不能任由屎盆子扣自己脑袋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奔到了对面最后一个猪圈，那是二狗哥喂养的猪圈，昨儿她手痒，帮二狗哥劁了一个猪圈。
如今那些猪正蔫歪歪的拱在一起，还有几头猪闭着眼，那些猪身上都溢着血。
“宁莳月，现在你怎么解释。”孙老头怒吼，“经你手劁过的猪死了大半，而其他人劁过的猪都好好的。”
他沮丧着抱头，昨儿还以为这是个干活利索的丫头，没想到……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宁莳月百口莫辩，脸上满是慌乱焦急，可细看，她的眼睛闪过流光，暗中观察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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