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出了一身汗,睡得并不安稳,听到萧靖越的担忧地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烧退了,她整个人依旧很虚弱。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担忧她的男人,胡子拉碴的,反而更有男人味,但也更显憔悴。 她很抱歉,她突然病倒,吓到他了。 她只是太难过了,这场病来的莫名其妙,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她明明就是哭了一场,把自己给哭病了。 她也很无奈,她怎么就病了呢? 三天三夜不见好。 可心疼死他老公了。 看到老公憔悴的模样,她也很心疼。 “歌儿,醒了。”他惊喜的声音沙哑的不成声。 他激动的握着她的手,紧紧的看着她,生怕自己看错了。 黎歌笑得虚弱,但是真的醒过来了。 这三天她仿佛在做那场梦,那灼热的温度,刺骨的疼痛。 生不如死的滋味。 在梦里仿佛折磨着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场梦她似乎永远都摆脱不了。 很痛苦、很累、很绝望、很无助,她不想醒过来,她讨厌痛。 可她又记得她有深爱她的老公,有孩子,有女儿,还有深爱她的朋友,深爱她的爸妈。 她逼着自己醒过来,就真的醒了。 “老公,对不起,我沉浸在痛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让你担心了。可是这次从梦里醒来过,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当年的那一身狼狈和痛苦的包袱,我好像可以丢掉了,以后,可以坦坦荡荡的活着了。” “那些痛伴随了我大半生,该丢了。” 萧靖越拉着她的手猛的点头,他的声音极具磁性的低哄着她:“老婆,你没有忘掉过去,是我不够好,我会努力的让你忘记那些疼痛,从此以后只有快乐。” 黎歌笑了笑,拉着他躺下:“好呀,抱着我,我身上有汗,不许嫌弃我。” 萧靖越求之不得,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心疼他都来不及,哪会嫌弃她。 他在她头顶上落下一吻,拉到她的手,她高热惊厥,差点吓晕她。 高热过后,她手脚都是冰凉的。 “老婆,手太冰了,我帮你暖暖。”萧靖越拉着她的双手放在怀里。 黎歌这几天烧的迷糊,今天出一身汗后,好了很多。 黎歌看着他的俊颜笑了笑,“老公,辛苦你了。” 萧靖越笑着要奖励:“老婆,那你给我点奖励。” 黎歌知道他要什么,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萧靖越心满意足,抱着她说:“快休息,等你休息好了,病好了,想说什么再说。” 黎歌笑着入睡,这一夜,她没有在发烧。 一觉睡到天亮,萧靖越还在她身边陪着她,她笑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心爱的人,她真的很开心。 看着他俊朗的容颜,两人相携相伴的这些岁月,他从未辜负过她。 今天风有些大,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她记得她们来的那天,海上很平静。 黎歌缓缓坐起来,高热过后,她嘴里是苦的。 偏头就看到了大海,她心情顿时很好。 萧靖越猛的坐起来,看到黎歌坐在他身边,他顿时有躺下。 黎歌看着他的动作很心疼。 他在担心她不在身边。 “歌儿,再睡一会。”他声音里带着睡意。 黎歌摸了摸她的肚子,她其实是饿了。 萧靖越看到她的动作,又快速坐起来。 他想起了他老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这些年,硬是没有把她养胖一点。 “老婆,我们下去吃早餐。”萧靖越快速起床。 黎歌笑了笑,和她一起下楼去。 没看到女儿,黎歌有些惊讶,“梦梦呢?” 萧靖越笑道:“梦梦在外公那边,小家伙说,她要多陪陪外公,不想回来,说在外公那边过得很开心。” 黎歌想到那天她哭晕过去的场景,后来她都不知道梦梦有没有跟着她们回来? 她想想有些害怕,那天着魔似的,无比痛苦。 现在梦梦安全了,她放心了。 吃早餐的时候,黎歌还是问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老公,李如娇的葬礼,办了吗?” 她只记得李如娇死了,好像给她寄了点东西。 其他的事情她没有印象。 萧靖越给她夹了一只虾,才说:“已经下葬了,宋以蓝也放出来了,你当时还病着,说让宋以蓝出来见她妈妈最后一面,我让人把她放出来了。” “李如娇爱着你舅舅,最后,你舅舅也出来了,风风光光的给她办了一场葬礼。” “人走茶凉,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舅舅和外面的情人断了,把他儿子接回来,说要带着两个女儿好好过日子。” “宋以蓝被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好像懂事多了,葬礼过后,出国了。” “宋家分家了,这事你之前也知道,各家管各家,这样就不存在争夺家产,外公也能安心的养老。” 商场上,永远都是能者居上。 他萧家也是这样的,分出去,各管各的,省了好多麻烦。 只要自己有实力,在哪都有机遇。 黎歌桃花眼里染上了几分怒色,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她失落的开口:“所以,这世界上就是这么不公平。本该死的人,却活在这个世界上,宋明晖他有什么脸活着?”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宋明晖给她们带来的伤害。 李如娇报仇,为什么要殃及无辜? 萧靖越怕她太难过,不提这件事情了,宋明晖能不能过得轻松自在他不知道。 但那个人,不能影响到他老婆的情绪。 “老婆,这是野菜煎饼,很不错,你尝尝。” 黎歌看着碗里的煎饼,笑了笑,她也不想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么沉重事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吃东西,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她现在,过得很好。 是萧家掌权人的夫人,是天才少年的母亲,她这些年的成长也获得了世人的鲜花,掌声与艳羡。 黎歌早餐吃了很多,吃完后,她吃了药,萧靖越带着她出去海边散步。 从半山腰到海边,需要十分钟的路程,萧靖越开车带着她去海边散心。 退潮后,沙滩上有很多贝壳。 黎歌挽着萧靖越的手臂,看着蔚蓝的大海,她笑着说:“萧靖越,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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