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娇哭了好一会,睫毛都被眼泪水粘住了,她很难受。 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躲在暗处哭的,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哭过。 到了今天,事情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这辈子她才能心安理得的走。 她才能心安理得的去死,才能心安理得的去见妹妹。 李如娇站起来,走到宋明晖面前,眼底划过浓浓恨意,她扬起手。 “啪啪啪……”的打了宋明晖两大巴掌。 宋明晖直接被打懵了。 他眼角猩红,木纳的看着李如娇,这女人,敢打他。 而且是在自己的父亲和小辈面前被打,他的面子全没有了。 他娶李如娇只是为了利益,那个时候她公司小有成就。 而且,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像他这样的人,天生好玩,哪有什么真实的感情? 不管是哪个女人,不到三个月就没有了新鲜感。 他并不适合结婚,可为了家族利益,他还是结婚了。 李如娇笑看着他不甘的神情:“宋明晖,挨了这两巴掌,你并不冤枉,我知道你是一个没有办法收心的狗男人,自从我嫁给你之后,你又陆陆续续换了很多女人,只是我在你这种事情上从来不闹,我让你玩得舒心,玩得开心,就想让你自己废了。” “所以,你这一生除了吃喝玩乐,你一事无成,爸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掌管整个宋家。” “你废了我很开心,你的两个女儿确实是我故意养废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爱她们,她们是宋家想人呀。 可是我的女儿被送到监狱之后,我又觉得我很爱我的女儿。” “我毕竟是个母亲,做不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我还是想把我的女儿救出来的。” “蓝蓝会那样做,其实,是我故意让她那样做的,毁了她,我又觉得我和你当年有什么两样?” “为了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变得和你一样恶毒,我也很痛苦。” 李如娇控不住自己的哭声。 “呜呜呜……” 谁都没有说话,等着她发泄完,继续说。 黎歌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总说自己无奈,可是这个世界上无奈的人太多了,错就是错。 黎歌对李如娇,生不出同情心来。 好一会后,李如娇止住了哭声,她走到浇花的水管处,打开水龙头,掬水在脸上,洗了洗眼睛,感觉眼睛舒服了,她才坐回原来的位置,从头开始说。 “我爸爸是二十多年前的药材巨佬,李桓,爸,你应该听过我爸的名字吧?” 宋南珣颇为惊讶:“嗯!原来你是他的女儿,你们家破产的时候,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公司情况也不好,所以我就没有去注意你们李家情况。” “对!就是因为你们家的情况也不好,可你知道你的儿子做了什么吗?他和秦家的大少爷秦墨恒一起,干了这天下最恶心最恶毒的事情,现在他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可是宋明晖还逍遥法外呀。” 宋明晖:“……”他目光阴沉,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如娇继续说:“宋明晖那个时候还是个纨绔子弟,长得高大又帅气,我的妹妹李如意,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上了他。” “可是他对我妹妹就是出于好奇心玩玩而已。” “三个月后,我妹妹被抛弃了,我妹妹再去找他的时候,他让酒吧的人把我妹妹轰出酒吧,我妹妹不甘心,在酒吧等他,一定要让他给个答复。” “可是宋明晖这种人,对女人怎么可能会真心?” “就这样两人纠缠了半个月,宋明晖实在是烦了,然后就找了几个混混,强/奸了我妹妹,我妹妹那个时候来了例假,就那样失去过多死了。” “不仅死了,还被他们扔到一条后巷的臭水沟里,被垃圾掩埋,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黎歌和宋南珣无比惊讶的看向宋明晖。 宋南珣怒吼:“禽兽,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这么多年?” 宋明晖颤抖着跪在地上,求着李如娇:“娇娇,你别哭了,你也别再说了,现在说这些全无意义,我也不知道那几个混蛋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我只是想让你妹妹不要在缠着我。” “一开始,看着她清纯漂亮,我是对她挺感兴趣的,可是她太黏人了,几乎每天都要来找我,时间长了,我就觉得她很烦。”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只是年轻气盛吗?”李如娇眼眸猩红,声音沙哑。 “你应该见过我妹妹的尸体吧,这辈子你都无法忘记吧。” “你虽然无法忘记,当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所以,这些年,你依然能心安理得的睡觉吃饭。” 李如娇一字一顿,说的极其嘲讽,含恨。 “如意她那么爱你,就算知道你也对她不是真心的,可是她一头栽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哪怕你对她有几分包容,她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 “我爸去现场认识的时候,你当时也在现场,你们知道我爸爸的身份不好惹,你和秦家大少爷联手陷害我爸爸,让我们家破产。” “女儿的死,对我爸爸的打击本来就很大,可我妈妈又被你们关到了地下室,零下十几度的温度,我妈妈直接被冻成了植物人,几个月的时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爸爸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把事情告诉我之后,让我好好活着,加上公司的资金链链断,自杀了。” “那个时候我在国外学医,知道家里发生这样的噩耗,我整个人都疯了,我本是优雅端庄的大小姐,硬是被仇恨逼的泼辣势力。” 她看着宋明晖,眼底恨意如一把利刀飞向宋明晖,她厉声吼:“宋明晖,听到这里,我也知道你不会有一丝悔悟,因为你原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宋明晖全身颤抖,当年那可怕的场面又袭上心头。 那个女人全身都泡烂了,还有蛆从身体里钻出来。 那种感觉太可怕。 最后李如意的死被判成一场意外,也是因为他暗中动手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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