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李璐已经调整好情绪,君卿卿便将接下来的那些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最近这两天,你目前名义上的父母,也就是李忠业和董玉娟会到京市,目的当然是试图劝说你回到亲生家庭。 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对你的建议无疑是顺势答应下来。 可以的话,能断亲绝对是更好得选择。 另外你的亲生父母家里刚巧同样姓李,并且是古武域的李家,目前已经跻身于二流家族的位置。 所以我在前面才会问你对于古武域有没有了解。 答应认亲并不一定非要回那个家,你可以依据自己的内心想法或者参考那边人对待你的态度做出判断。 毕竟很多拎不清的父母,可能会更加顾及多年陪伴在自己身边那个孩子的情绪,所以真要是这样,不必委屈自己。 无论怎么说,你身后还有我这个一流家族古武君家的孙女,司家的外孙女在。” 这大概是李璐第一次听君卿卿亲口承认她的背景,当即前面本来还有的一点儿感伤情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原来无意中我竟然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粗的大腿吗?” 知道她是在用玩笑的口气缓和自己紧张心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些能瞒得过精神力强悍的她么。 已经说了这么多,但该叮嘱的还是着重强调了一下:“前面我说的每句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实在拿不定主意就趁周末回家能看见江涛,和他好好商量一下,他比你大几岁也在外面那么多年,相信会更能权衡其中利弊。” 听见对方如此严肃的语气,倒真让李璐察觉到了不同。 “是中间有什么事儿或者原因才不得不这样吗?” “没错,而且这些牵扯到敌特的问题我不能过多去说,另外他们如此做,完全是为了那个被与你交换的亲生女儿。 还是前面那句话,如何选择全在你。 中间不得不特别提醒,你现在是大学生,以后还有很长得路要走。 同样你丈夫是名军人,所以中间牵扯到的厉害关系应该不用我多说。” 话音落下,也看见李璐明显沉默下来。 在这期间,君卿卿神识进入空间,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禁言符”转移到外衣口袋内。 这东西是她决定提醒对方的时候,就翻找符箓大全,找到最适合当前情况的。 虽然相信对方不会出去乱说,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反正这东西时效也就两个月,只有在这段时间内,符箓是有效果的。 希望被贴符箓者不要说出去的相关内容,在催动的同时,夹杂精神印记就可以一同被刻印上去。 这些事情做完就在一瞬间,以至于当她准备妥当,另外一边低下头的当事人还没有拧巴过劲儿。 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此事将人找过来,所以不差这会儿时间,当即重新将放下的茶缸拿了起来,奶粉甜糯的香味就这么飘了出来,君卿卿心满意足的又喝了好几口。 突然间感觉到李璐情绪似乎放松下来,她便知道,应该是纠结的地方此刻已然看开。 “卿卿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放心吧,我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 同时更想知道,我现在这对父母会为了从小就不在身边的亲生女儿做到哪种地步。 而且有些事情也要谋划一下,毕竟在那个家里还有一个从小到大都相依为命的姐姐。” 明白事情到现在没有顺利的被要求认亲这个环节,所有准备都是白扯,是以完全急不得。biqubao.com 该说的该劝的,她都已经尽力,至于李璐最后会如何抉择,虽然是朋友,但也不会更进一步去干涉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君卿卿也发现对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顺势递出台阶,她也提出了告辞。 只是在送人到院门口,拍着其肩膀叮嘱一定不能委屈自己的时候,将符箓快速灵力催动然后没入到对方身体中。 其实最开始小丫头是准备直接将人送到校门口,就是怕这中间十几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因为李璐道儿上心不在焉再出什么事儿。 但被对方委婉拒绝,反应过来应该是她想自己静一静,最后倒没继续坚持。 关好院门转身回去堂屋,那冲了满满一茶缸的奶粉,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现在水温已经是温热程度,她重新坐回位置时不时喝上两口的同时也开始回忆最近不到半个月时间发生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冒出来很多事情。 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个两三天,小板鹿川就会从沪市回来。 听说白锦城那边,在自己建议要找实力高一些的人去监视周震,紧接着在部里没出任务的人中便开始来回扒拉不下两圈,还真没合适人选。 最后倒是想起来去当初她给的那本符箓书籍中好好翻一番,还真有一种能够让附近人察觉不到的“敛身符”,并且品阶是他能制作出来的,无疑成功率仅有六层罢了。 果断画出来不少张交到了最后确定接下来全程跟着那周震的人。 同时也将小丫头当初担心的情况说了出来,总结出的意思就是,千万不要心疼这些符纸,发现对方接触可疑之人,便第一时间内劲催动后往身上贴一张。 现在除了樱花国在哈市据点的具体位置还没弄清楚,其中大多数情况都算摸出了头绪。 话说君卿卿本来还留着周震,没想这么早就与他对上,奈何对方非要送上门。 这天晚上正在空间修炼,就听见小白与火火两个小家伙出现在身边,本以为是无聊过来找自己,索性也就退出了打坐状态,哪知刚夸了火火灵体最近更加凝实后,小白就出声了。 “姐姐,空间外面好像有动静。” 哎呦喂,看了眼空间外墙上挂着的时钟,这可是大半夜凌晨两点多,也不知道是哪波人这么有雅兴。 随即调整视角,转向发出细微响动的方向,正是窗口位置。 霎时更加清晰的看见,顺着那道打开为了通风的窗缝儿飘向屋内的烟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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