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适应黑暗的时间有些久,以至于此刻君卿卿能轻易的从对方脸上看见错愕的神情。 对于姚春晖来说,念研究生之前连偷鸡摸狗这些小错都没有过,真就是老老实实一孩子,独自在昏暗室内呆着的几小时,也让他想了很多。 除去一直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抓,究竟哪里露出破绽之外,便是对于自己的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起,当年爹妈教导他要正直做人,不愧于心的信念被深深埋藏? 起先决定学医后,立志治病救人的愿望被磨灭? 以至于现在完全被金钱迷了眼睛,想来后面的结局应该不会好。 仿佛一切在被抓那会儿,便突然清醒了般,所以后面对于审问时要求回答的内容,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见门响,下意识以为是有新的问题需要他配合回答,哪成想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君卿卿。 对面姑娘明显是特意过来,并且看到其身后并没有跟着这边的人就知道,那些人对她是绝对信任。 曾经一些被忽略的地方也渐渐清晰。 为什么凌晨那会儿被抓,眼前小丫头也会在现场? 为什么庄蜜不论怎么说出不堪入耳的话语,对面依旧不为所动? 为什么昨天早上她没有像往常那般,在实验室待上一上午? 为什么会在本来已经离开后,又特意回来,说自己第二天早早就会来的打算? 最后还有一点,那就是临时决定要与自己晚上一起行动的庄蜜,她是如何知道实验室有人参的? 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那便只能说明,人家在昨天第一次进入实验室后,便发现了蹊跷,应该是为了引他们上钩,所以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所作所为。 君卿卿也发现,对面姚春晖除了在看见来人是她后,有一瞬间的错愕,接下来是了然的神情外,便没有更多情绪外露,似乎认命了一般。 这点也是让她没想到的,只能说,每次做决定的选择都是对未来的交代,是对是错,全在一念之间。 如此静默大概两三分钟,还是对面之人先开口:“没想到你连这边审讯室都能轻松来去,我竟然还会不自量力的想去给你下药。” “难道庄蜜找你交易的时候,没有提前说我的身份?” 这下子在姚春晖平静的脸上,再次出现和进门那会儿一样的同款错愕表情。 “看来是我多余问了,不知道也好,反正只能说你也算是被庄蜜间接坑了。如果不是过来我这边动手脚,说不定你盗取研究成果的事情还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说到:“现在被关地方,你知道是哪里吗?” “难道不是公安局?” “这边是国家特殊行动部,能让他们出手的事情都是牵扯敌特问题,所以你还是祈祷能真的转到公安局那边吧。” 接下来就是相当一段时间的安静。 姚春晖应该是在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君卿卿倒是没有打搅,想来能问的东西,部里的那些兄弟肯定都审得差不多,并且从目前这人的态度上看得出来,绝对十分顺利,真言丹完全不用拿出来就可以解决。 也就在两人沉默的瞬间,君卿卿上前几步,同时运起《魂诀》,查看起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或许是近段时间精神力有了很大提升,虽然功法层数没有进一步突破,但在对面之人清醒的状况下查看记忆这个操作,明显比前一次更加轻松。 另外被查看人有明显挣扎时间也变成了一瞬。 翻看记忆的同时,君卿卿也在感慨,果然自己当初的忠心丹没有白炼制,什么时候都不要太相信外人,因为他们的变化可能就在一念之间。biqubao.com 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这个周震绝对不是姚春晖说的和他本人在学校时表现出得那么简单。 记忆画面中,他提出要对方帮助自己获得中医系这边研究以及实验成果和数据,并不是上来就拿出金钱诱惑。 完全不按套路简单粗暴的表示,如果不同意有的是办法让人妥协。 那会儿讲出这些话时,神态可不像是随便说说,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也就姚春晖完全是被上次见面还和蔼可亲,现在变成如此而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儿,从而才没注意到。 接下来就是老套路开始各种画饼,最后才提出了能让他实际到手的好处。 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人,一时间惊恐,害怕的情绪也变成了向往,贪婪。 君卿卿却想得更多,能够不动声色控制住人,如此手段怎么想怎么觉得熟悉,再将他近期记忆全部查探完,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精神力,伸手直接握住姚春晖手腕进行把脉。 没有察觉到异常很是让她诧异一下,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改用灵力仔细在其经脉中游走查看,包括心脏位置在内,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到现在为止,就仅剩脑部没有检查。 怕对方处于清醒的情况下,有无意识的反抗,压根儿没想过提前进行安抚这样的做法。 反手就是一个手刀便将人劈晕。 不出所料,灵力配合精神力对脑部进行检查后,发现了在中心位置沉睡的蛊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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