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阮国中转过头看向顾琪:“老顾,你这一大早让自己助理,用分配资源这个借口把我喊过来,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 能猜到所用事由并非实际情况这个事实,也就很坦然承认,毕竟一周前才被他过来这边薅过羊毛,哪能这么快就有新资源。 但没想到接下来老友说的事情,直接把阮国中弄得错愕不已,半天消化完消息,才算回过神儿。 可在众多内容中,其中明晃晃有一点,妥妥儿的勾起了对方兴趣。 “你中间有提到在实验室发现一个药粉,并且还大致说了不少这东西用在人身上,所起到的作用。 说句实话,以前我还真没碰到过类似的东西,这些情况你是如何知道的?” 顾琪早就清楚会有这么一遭,虽然没明确点名,只是将目光看向君卿卿,意思便不言而喻。 被讨论的当事人做了半天背景板,这会儿收到贺奶奶递过来的暗示眼神儿,主动将话题接过去。 “阮主任,没错,那药粉在实验室第一时间发现并且说出作用的都是我。 谨慎检查完实验室各处后,还拿到了应该是被来人不小心遗漏下来的小撮粉末。 这会儿也被我带在身上,如果需要,可以将东西交给您,届时直接拿到有仪器的地方化验,确定我说的话是不是正确就好。” 既然已经说了东西确实被带了过来,并且本来这玩儿意,打从开始计划的环节中,就是想交给阮国中,为的无非是这件事儿的后续能顺利。 让他先通过自己的手段亲自确认药效,免得对方不重视或者说是配合后面计划。 随后君卿卿打开一直挎在身上的军绿色背包,从中拿出经过两层封存的药粉末递了过去。 更是特意进行强调:“知道您不愿意相信手底下带的几位学生中,或许有出现问题的。 可目前看来事情已经发生,我所在实验室的的确确被别人偷偷打开进去也是事实。 不仅资料被全都动过,连下药这种事情都出现了,让我不得不用谨慎的态度去猜测可能存在问题的人。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们小心些也是没错,所以药粉您虽然可以拿回去化验,还希望您不要在清大进行。” 君卿卿猜测,阮国中态度松动,或许应该是被最后那个理由说服,这会儿看来,人也没有开始时那般抵触。 随后甚至表态:“丫头建议的事情没问题,那我去老朋友那边,让他去帮我化验确认下。 而且人家实验室的机器也比咱们清大这边好上不少,出结果应该在下午就可以。” 顾琪听出来了,这老家伙在借机点她,不过这种事儿多经历那么一二三四回,也就不会多在意。 反倒很诚恳的附和着刚刚的话:“那确实,能在下午放学前就确定药粉作用与成分,同君丫头讲的一样,可能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配合。” 台阶已经垫好,君卿卿迅速接话:“正如贺奶奶说的那般。 药效洒在室内是能挥发的,就像今天这个,需要人在被撒了药粉的环境内呆满足够时间,显然今天我在实验室的时间完全不够。 他们一定会再次动手,打铁趁热这个道理还是都清楚,所以对方最可能选择今明两天其中一晚动手。 如果因为耽误时间,今儿您没拿到检验结果,而那边又恰恰选择今晚,咱们就会生生的错过最好抓到对方的时机。 第一次我没有中药,可以解释为侥幸,第二次同样避过去,如何不让他们发现端倪? 第三次想猜到动手时间,应该会难上加难。 万一惹急了换别的套路,又不能及时发现破绽,到最后真出事儿要怎么整?” 这一通话说下来,阮国中实际上一直都在考虑,面前这个小丫头对于这个药效的判断,依据在哪里? 就连他也仅能分辨出其中一部分所用药材。 毫不夸张的说,十之三四吧。 顾琪在他第一次提出疑问后,隐晦表明分辨出药效的是君卿卿,到后来小丫头自己承认,直至现在,看得出来,对方还没有很相信那些话。 “上次你到办公室来那回,我就告诉过你,这丫头一定会给你惊喜,看来你并没有将这句话当回事儿。” 阮国中霎时恍然大悟,当即没忍住,使劲儿的咂了咂嘴:“我哪知道,惊喜竟然这么大?” 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说再多,事实摆在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也就赶紧赶人:“行了,你快点儿送去验证药效还有成分。 依旧是最开始的那句话,尤其手底下那几个研究生,一个也不许给我透露丁点儿消息。” “现在转过劲儿来了,对于这件事儿的严重性我清楚。 刚开始那么抵触更大原因是猛的听见内容,没反应过来。而且手底下那几个孩子,全都跟着我有一段时间。biqubao.com 这么说,我来清大多久,他们差不多就是前后脚就到了。 从心而论,我自然不愿意去怀疑几人。就如你们所提,这件事从客观方面来想,他们又不可能避免成为疑点最大的人。 简单说能顺利从我那边拿到备用钥匙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只能徒添烦恼,我还是先去把正事儿办了,检验出药粉成分才是首要事情。” 说完便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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