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路宁不知道,叶恒立刻帮她科普道:“魏先生叫魏匀,据说是个搞研究的,具体搞那个行业的咱也不清楚,言而总之,听说他很厉害。” “之前他一直跟在基地首领身边,挺受重用的,但是性子有点儿轴,首领身边那些人都不怎么喜欢他,我们为啥知道他呢,是因为他有点儿……圣父心。” 路宁看过去。 张陈小声道:“搁以前,大家管这种人叫善良。” “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反正魏匀这人吧,有点儿烂好心,跟在基地首领身边的那几个人,基本都是杀过人的,各个凶悍无比,成立了基地之后,更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彻底抛弃了道德底线,只有魏匀不这样。” “他得基地首领赏识,手里能分到的吃的喝的和药都不少,他好像没有家属了,所以就把那些吃的喝的和药品分给c区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闲的没事儿就往c区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和首领提建议要重视c区的人,他认为基地不能分三六九等,要同心协力,才能度过眼前的困难,不过……” 叶恒啧了一声,摇摇头。 有吃有喝的情况下才能说这些。 吃喝和各方面物资都不充裕,那那些老弱病残对于基地的首领等人来说,就是累赘。 同心协力也有前提,那就是那些人能有心或力,现实就是,他们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能理解的吧,这人就是个理想主义者,看不清楚现实。”叶恒道:“要不是首领那边压着,估计他这些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早就被人一枪崩了。” 路宁没做声。 只能说这魏匀是个好人,但善良不能没有锋芒,至少目前来说,只会让他的情况更加不利。 “之前有人偷偷下注,猜首领什么时候会舍弃魏匀,没想到这还没撑过几个月呢。”m.biqubao.com 张陈和叶恒唏嘘不已。 两人声音很小,但周围太过寂静,路宁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朝着c区看了一眼。 她扯了扯二人的衣角。 两人顿时噤声。 c区传来一些动静。 “滚远点儿。”嫌弃又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都快听不清了。 “没拿吃的……谁让你来……有病别传染我……死开……”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朵。 叶恒低声:“怎么回事儿?” 张陈幸灾乐祸的笑了:“被反噬了吧,他肯定是想找之前帮助过的人帮忙,但被拒绝了。” “啧。” 事实和张陈说的差不多。 魏匀再次被人推倒在地上。 连续几日的高烧本就让他神志不清,如今又被人推倒两次,曾经受到过他帮助的c区的人,连给他提供一个落脚的地都不愿意。 他恹恹的趴在地上,这次,起不来了。 迷迷糊糊之中,还在脑海中不断的问自己,难道他错了吗? 或者,他这些年都错了。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同情和心软。 他喘着热气,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 路宁等人等了许久。 等到三人都着急的时候,约莫一个多小时之后,基地中心的a区才传来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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