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大人,您认为此子会活下来么?” 双角男子低声道。 “会。” 女帝微微一笑:“他的体内有一颗万世不灭晶,从一定程度可以帮助他的灵魂重聚,况且他可是被那位可怕存在点名让我帮助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即便死了,我只需要尽力,相信那位可怕存在也不会怪罪于我。”m.biqubao.com 双角男子道:“过去了这么久,那位可怕存在还在注视着您吗?” “他一直都在。” 女帝低声道。 双角男子心中一凛。 女帝又道:“我很快就会陨落,身上的古帝气也会掉落,到时候气息外泄,那些在天渊之外等待了无数年的本我强者们一定察觉的到,届时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这小家伙的出现不可能会瞒的过那些人眼睛,也许是故意让这小家伙进来试探的,等小家伙出去,就会面临他们的搜魂等各种试探。” “女帝大人的古帝气岂是他们想要就能得到的?” 双角男子目中闪过一丝杀机。 “他们那么想知道天渊之下究竟有没有古帝气,那我就给他们一点信号便是…” 女帝微微一笑。 …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 山顶上,葫芦藤越长越多,占地面积越来越大,最后彻底将水晶棺都给笼罩在了一层绿荫当中。 水晶棺上还趴着一只秃头鸟,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 它很嗜睡,一睡就是几个月的时候,清醒了几天觉得无聊又继续睡,水晶棺俨然已经成为了它的床板。 眨眼。 五个春夏秋冬便流去了。 葫芦藤已经长成了葫芦林,上面结满了青葫芦,个不大,显然还没有成熟。 水晶棺也被青藤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唯有那只呼呼大睡的秃头鸟还是一如既往的趴在那里,时不时的换上一个姿势。 水晶棺内本来是空无一物,此时却不知道何时出现淡淡的灰气,凝聚成一团,缓缓漂浮涌动着。 灰气不断消散,又不断凝聚,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拦着它的消散。 万世不灭晶,当初聂埙成亲时,暹罗师尊送给了他一颗不知来历的晶体,最后融进了他的体内,这晶体便是万世不灭晶,一种稀世罕有的灵魂至宝,即便对于无上本我而言都是极度珍贵的东西。 它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凝聚灵魂,保留一丝魂灵。 这就是聂埙重生的种子。 水晶棺的存在给予了魂灵一个很舒适的环境,不必担心天道规则的运行,也不必担心大劫咒之威。 在聂埙灵魂彻底崩溃之时,大劫咒的诅咒就宣告成功,自行消散了。 现在只需要时间,一点一滴凝聚那些游荡的残魂,最后逆天改命,重新组成一个聂埙。 只不过,这个新的聂埙空有记忆,却没有境界和修为。 一年又一年。 在第十年的时候,秃头鸟醒了过来,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这才用嘴巴拨开盖子上的藤蔓,往里面看去,眼睛立刻一亮。 “还真的有用,竟然保留了一丝魂灵,哦!是万世不灭晶,连这种东西都有,送你这玩意儿的人心还真舍得,配合水晶棺,怪不得能强行把你从阎王殿扯回来。” 秃头鸟一副想当然的模样。 “看来老祖这十年没有白等,就是这灵魂太弱了,连凡人都不如,即便复活恐怕也是体弱多病,晚年难以自理。” 秃头鸟又摇了摇头。 “吃两个葫芦庆祝一下吧?” 秃头鸟眼珠子转了转,抬头就‘嗖嗖’两下,扯下两个还没有成熟的青葫芦放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露出享受的模样。 “好吃,不愧是金罗葫芦藤,结出来的葫芦就是好吃。” “十年之期已到,水晶棺中可凝聚出来了魂灵?” 双角男子出现在了不远处,走了过来,冷冷扫了秃头鸟一眼。 “你自己看不就是了?” 秃头鸟理都没理他,继续忙着吃葫芦,一口一个嘎嘣脆,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双角男子走到水晶棺边,低头一看,面色微微动容:“真的凝聚出来了,这万世不灭晶果与水晶棺配合,灵魂想散都难。” “我要将水晶棺带走。” 双角男子直接抱起水晶棺,转身走人。 秃头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床板被他抬走,气的牙痒痒,心中暗恨。 等自己有朝一日恢复实力,第一个就要教训这个家伙,简直太令人不爽了。 大殿中央。 水晶棺重新被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区别,只有里面从一位女帝换成了一团灰色雾气。 女帝的身影出现在了水晶棺上空,低头看着。 “万世不灭晶凝魂,水晶棺聚魂,现在只差一步逆天改命之术,成就新魂。” 女帝微微笑了笑,开始施法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水晶棺材中的灰色雾气则是越聚越多,速度明显加快。 “吾以云袅大帝之名,逆天改命,断绝古今,重塑真魂。” 女帝伸手一点,灰色雾气越来越多,最后猛然压缩在一起,然后缓缓形成了一个人类的轮廓。 从面相模样上来看,正是聂埙。 “你感觉如何?” 女帝看着聂埙,微笑道。 聂埙明显还是有些愣神,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女帝再次问了一遍,他才有了一些反应,抬头与女帝对视。 之前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重新涌入脑海之中。 “我…没死?” 聂埙尝试说道,有些怔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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