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聂埙思考之时。 远处的黑暗中,却突然出现了一抹幽深的红光,这抹红光在众多光芒中显得尤为显眼,因为其它光芒都是较为明亮,只有它却显得比较暗淡和深沉。 这让聂埙的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了这抹幽深红光,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这抹红光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不像其他光芒犹如一道利箭一般飞来飞去,它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一步一步的往仙族分身这里走来。 红光出现,那悬浮在仙族分身面前的十几道光芒不约而同,朝一边退去,仿佛在迎接王者的到来。 这让聂埙眼睛一亮。 这红光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仙族分身也同样看着红光,直到后者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散去光芒,露出了里面一块迷你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和文字,乍一看会显得十分混乱不堪。 在迷你石碑的最上方,写着四个稍大一点的字。 “葫芦剑经。” 聂埙和仙族分身同时念出了口。 “葫芦剑经,先种藤,再结葫芦,最后生剑,名曰种剑,剑出可斩日月星辰,阵出可灭尽天地,葫芦则可御盾而行,玄妙无穷,乃是一位无上存在的心血之作。” 看到介绍,聂埙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方才的异象。 原来这门功法是一名无上存在所创造的,并且,这门功法从描述上来看,不仅仅进可攻,退可守,连葫芦都有数不清的妙用,化盾,化飞行宝物,并且用的是特殊的种剑之法,相比于刚才的功法来说,更为全面,绝不会出现明显的弱点。 而这就是聂埙想要的仙族功法。 聂埙又等待了一会儿,就再也没有无上存在的功法主动出现在这里了。 葫芦剑经是唯一一门。 聂埙终于下定决心。 仙族分身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了迷你石碑,转身就走。 聂埙嘿嘿一笑,晃悠悠的跟在了仙族分身的身后,只留下众多光芒,逐渐移动到了原位,静静的排列摆放在那里。 大殿门口。 聂埙一出现后,灵宗主就从虚空中露出身影,来到了他的面前,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么快?看来已经选到了自己合适的功法?” “不虚此行。”聂埙躬身抱拳道。 “选到了什么功法?让本宗主也开开眼界,瞧一瞧,这里面可是有许多功法,即便是本宗主也是眼热的很呐。” 灵宗主笑道,看着聂埙,露出期待之色。 聂埙呵呵一笑,将迷你石碑拿了出来,石碑上的四个大字尤为显眼: “就是这门葫芦剑经。” 灵宗主一愣,直直的看着迷你石碑。 “竟然是葫芦剑经,真让本座说中了,你真的吸引了那几门许久未曾出世的顶尖功法,尤其还是这门玄妙非凡的葫芦剑经。” “亏了!亏大了!” 灵宗主忍不住不断低语,颇有痛心疾首的模样,满脸的肉疼之色再也无法掩盖。 聂埙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当然也明白葫芦剑经作为一名无上存在创造的功法,其价值无法估量,是灵山众多功法中的镇山之宝,被自己这么一选走,灵山确实损失巨大。 “前辈…”聂埙道。 灵宗主却是抬起头,重新看着他,脸色又恢复成了淡然之色,只是眼中却有些复杂,说道:“既然葫芦剑经选择了你,就说明这是你的缘分,任何人都强求不得。” “葫芦剑经乃是我灵山开山祖师,葫芦圣者所创之法,乃是他一生心血所在,只不过后来开山祖师因为一些意外坐化,太过突然,于是除了这门葫芦剑经,祖师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葫芦剑经对灵山而言,象征的不仅仅只是一门无上存在所创造的功法,更象征着灵山的荣誉,历史,和对于开山祖师的缅怀之情,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一点。” 灵宗主神色郑重。 “如果你能够好好修炼葫芦剑经,再现葫芦剑经当年的神威,那也算是没有辜负祖师的心血,我灵山也乐意见到这一幕。” 聂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门葫芦剑经竟然还蕴含了这么重大的意义。 竟然是灵山开山祖师的功法,怪不得灵宗主会如此复杂。 一时间,聂埙也严肃了起来,同样郑重的对灵宗主鞠躬:“请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好好修炼这门功法,绝对不会让明珠蒙尘,望再有一天能够重现葫芦剑经之威!” 灵宗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我相信你,眼下的时代能比你出色的没有几个,如果连你也做不到,那就没有谁可以做到了。” “晚辈一定会尽力而为。” 聂埙说道。 灵宗主点点头,道:“既然你获得了葫芦剑经的选择,从某种角度而言,你也算是我灵山的一份子了,以后你虽是踏星门星子,但也同样是我灵山的座上宾,是开山祖师的隔代传人,任何人对你都需要以礼相待,来到这里便可以当做来到家里一般,不必客气。” 聂埙一怔。 灵宗主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重,要将他纳入灵山内部,成为灵山的一份子,明知他是踏星门星子也仍然要这么做,足可看见他对自己的重视。 从理由上来说,这不意外。 开山祖师的功法选择了自己,自己成为灵山信任重视的对象,无可厚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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