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埙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和玄狐长老传音:“长老,还请替我询问一下此事。” 玄狐长老正在与一名灵山长老谈笑,听到传音后回头看了一眼聂埙,同样传音回来:“星子,有那么急吗?何不等我们交流会落下帷幕,临走的时候再将你的至亲带走,相信灵山不会阻拦的。” 话已至此。 聂埙却没有选择妥协。 在流星静室中的那一股心痛之感,已经让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宋如雪,让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落下来。 他已经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聂埙咬牙,忽然对正在与青荒王说话的灵山宗主抱拳:“宗主前辈,晚辈想询问前辈一件事情,还请前辈成全。” 玄狐长老一愣,没有再理会那名灵山长老,而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聂埙身上。 他心中忽然明白,聂埙口中的那位至亲,似乎对聂埙来说,超乎寻常的重要,甚至连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灵山宗主转过头,露出讶然之色,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星子可以直说,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灵山帮忙的,灵山定然不会推辞。” 青荒王在一旁,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而是选择了沉默,看着二人的交谈。 虽与王者的交流由他出面,但聂埙作为星子的意愿和所作所为,他不会太过加以干涉。 毕竟这次交流会,是由暹罗星子带头,他只是起一个威慑作用。 星子的选择,在不过分的情况下,他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便可,他这次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星子造势。 聂埙道:“我记得灵山有一位叫做慕容烟的弟子,在下想与她见上一面。” 灵山宗主眉头一挑:“慕容烟,那是我们新生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位,星子认识她?” 青荒王这时候开口说道:“早在天才战场中,暹罗星子就与贵门的慕容烟相识,也算是旧识,星子第一次来到灵山,自然想与故人见面,情有可缘。” 灵山宗主恍然,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笑着点点头:“慕容烟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炼,并没有参加这一次的欢迎仪式。” “既然暹罗星子开口,本宗主就派人去喊她,相信她知道故人来访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聂埙脸上露出喜色,重重抱拳:“多谢宗主前辈。” “无碍。” 灵山宗主哈哈一笑,随即道:“去,派人去请慕容烟,就说踏星门的暹罗星子,请他来此一见。” “是!” 大殿之外立刻有弟子应道,身影闪烁一下,便消失不见。 聂埙坐下,手不自觉的在搓动,一声不吭,心中那股渴望见到宋如雪的情绪却愈演愈烈,他现在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只是这爆发的不是怒火,而是他积攒了几十年来的想念与思绪。 聂埙心中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低着头,不顾他人的目光,等待着慕容烟的到来。 … 灵山一处的隐蔽洞府中。 方才从大殿门口消失的弟子出现在了这里,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传音符,用火焰燃烧之后,将声音传入其中,然后手一挥衣袖,传音符就化为了一道流光射进了洞府之中。 洞府之外有法阵显现,这法阵威能非同小可,只不过感知是一道传音符传入其中便没有了后续动作。 洞府深处,慕容烟忽然睁开眼睛伸手一招,便将一道传音符抓在了手中,轻轻一捏,传音符就爆炸而开。 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 “慕容师姐,宗主之令,请你速速出关前往大殿,踏星门暹罗星子请见!” 声音出现,说完了一句话后,便凭空消失。 慕容烟微怔,露出疑惑之色。 她当然知道今日是踏星门众人到来之日,宗门为其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也有许多弟子长老前去迎接,只不过她觉得这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交流会举行的时候再出现,选择对手,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 于是并没有前去迎接踏星门众人的到来。 只是她没想到,宗主会下令让她前往接风宴举行的大殿当中。 尤其是,这还不是宗主的意思,而是踏星门那位高高在上的星子的意思。 踏星门的暹罗星子指名道姓要见自己。 “这暹罗星子为何会点名要见我?” 慕容烟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出来。 宗主之令,不得不从,慕容烟只能走出洞府,脚踩仙剑,化为一道流光朝接风宴举办的大殿飞去。 她倒想看看要见自己的暹罗星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大殿之外。 慕容烟的身影,从仙剑上落下。 “慕容师姐,暹罗星子有请。”守在门口的一名弟子,立刻恭敬的迎了上去。 “我知道了。” 慕容烟摆了摆手,便径直走了进去。 慕容烟缓步走了进去,里面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当她走进大殿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齐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灵山宗主看到慕容烟,微笑道:“慕容,踏星门的暹罗星子是你的旧识,这一次来灵山特地要想与你见上一面,所以我便将你请来了。” 慕容烟微微躬身,扫了一圈,视线却忽然定格在了一个角落当中,久久无法移动。 慕容烟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嘴巴都张了起来,指着那一名黑发青年: “聂埙?!!” 那黑发青年她印象再深不过了。 如果要说当今人族,谁给他的印象最深,除了宋如雪和小樱桃,那么便只有他的弟弟,聂埙了。 聂埙是她见过最强,最妖孽的天才,没有之一。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武道圣战冠绝天下的那道身影,无人可敌! 可慕容烟却没想到会在自家宗门的这座大殿当中,再一次见到这个身影。 聂埙起身,笑道:“慕容,好久不见。” 慕容烟瞪着眼睛,过了会儿才道:“好久不见,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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