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传说中的绝世天骄,就站在他们面前。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聂埙平淡的目光落在了乌灵身上,出声道:“你说的不错,乾坤未定,谁是黑马同样未知,也的确有很多天才会卡在某一个境界,最终泯然众矣。” 乌灵心中一凛。 “但你说错了一点,因为你说的人,不会是我。” “而你也不会是那黑马,因为你今日将会陨落此地。” “不止你,包括在场的达凡族,今日都会陨落。” 聂埙淡淡道,语出惊人,却让在场的达凡族之人一个都笑不出来,神情阴沉且复杂。 乌灵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盯着聂埙:“就凭你想要覆灭我们所有人?未免异想天开。” “择日不如撞日,我很早就想领教一下圣战第一的实力,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乌灵身上黑气暴涌而出,一头灰发飞舞,强大的水元与四周波涛呼应,大海似乎也多了几分杀气。 “你们都退下,这都是我的贡献点。” 聂埙对踏星门其他弟子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立刻识趣的纷纷后退,将战场留给了聂埙一人。 他们在一旁观战,他们也很想看看声名赫赫的聂师兄到底会有多强,这乌灵究竟能不能与聂埙抗衡? 他们许多人也是第一次见聂师兄,但后者在海域边疆的事迹早就传到了宗门内,传的沸沸扬扬,眼下见到真人,心中满怀期待。 从方才聂师兄一箭就在遥远之地将镰幽射杀的举动来看,聂师兄的战斗力恐怕空前强大。 “狂妄自大的家伙!竟然想抗衡我们这么多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鹰钩鼻男子率先不爽的叫了起来。 聂埙目光一寒:“你是什么东西?敢这般与我说话?” 下一秒。 一道剑光斩下,随着微风,快到极致,根本没有让任何人反应过来,送到了鹰钩鼻男子的面前,从他的脖子处一掠而过。 鹰钩鼻男子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还保持着那副不爽的模样,显得尤为滑稽。 他的头颅与身子分离,一颗大好头颅腾飞而起,血喷如注,直接坠下了天空。 “乌陌!” 乌灵大吼,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人斩首尸体坠进了大海,变成了一朵血色花朵,脸色刹那间难看到了极点,滔天怒火从心头起。 “你这个混蛋!” 乌灵扭头,眼睛变成了赤红之色,犹如恶鬼一般凝视着聂埙。 “斩我弟弟,今日我一定要你死!”乌灵咆哮,大手一挥:“所有人给我上!” 乌灵没打算单打独斗,面对聂埙,他没有赢的把握,唯独能靠的就是人多。 “原来你说的领教,是靠着数量来领教的,我还以为多么有骨气呢。”聂埙嗤笑道。 “废话少说。” “千镰行!” 乌灵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手中大挥,无数黑色兽影从虚空中凝聚而出,足足有千百道,每一个都有着四只红色眼睛,不过气息显然没有方才那只镰幽强大,但也非同小可。 无数双眼睛盯着聂埙,天地间的温度骤降。 众多镰幽咆哮,悉数冲向聂埙,声势惊人。 “杀了他!” 乌灵下令,达凡族之人也明白已经无路可退,必须杀掉聂埙他们才会有一线生机,于是上百人都拿出了武器,卯足了劲,锋芒尽指聂埙。 围观的众人尽皆色变。 上百名大周天强者针对一人,这声势怎么会不骇人? 也就聂埙敢面对,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傻了。 聂埙露出冰冷的微笑:“十一万贡献点,杀掉你们,就绰绰有余了。” 聂埙身影一晃,魔族分身与神族分身走了出来,一个黑衣,一个白衣,一个邪异森然,一个温润如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面貌却与聂埙基本一致。 魔族分身咧嘴一笑,魔气暴涌,体型骤然快速暴涨,双脚踏进了海水之中,身躯高耸入云,眨眼间就化为了遮天蔽日的千丈魔躯,两轮紫色湖泊倒影在苍穹之上,冰冷俯瞰着这些达凡族之人。 达凡族之人脸色煞白,震撼看着这尊魔神,感受着那滔天魔气,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如此身躯,看一眼便有一种无法力敌的感觉,还谈什么战斗。 “血泉映月。” 魔宙分身双手各持一轮血色月亮,直接拍向那些达凡族之人。 神族分身也没闲着,身后百丈猎皇弓法相出现,伸手一抓便拿了出来,搭上银色箭矢,平淡的视线此刻却显得十分锐利,锁定了几名大周天强者,拉弓就射。 一道银色流星射出,神族分身继续搭箭,一箭接着一箭射出,被锁定的大周天强者立刻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脸色大变。 他们能够感觉的出来,每一道银色流星的威力都让他们难以抗衡,不认真应对的话,下场一定不会比被射杀的镰幽好到哪里去。 “轰!” 两轮血月降临,一些人逃出生天,但也有几名强者无法逃跑,最后被融进了血月当中,死无葬身之地! “啊!” 银色流星追星赶月般的追杀达凡族强者,速度快若闪电,不论他们怎么逃,银色流星仿佛就是阎王的催命符,时刻跟着他们身边。 没过很久,就有几名强者发出一声惨叫,被银色流星洞穿,血染长空,命丧当场。 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实力强大的大周天强者,在此刻却被人像砍瓜切菜一般轻易杀死,根本不值一提,聂埙只是一出手便呈现了碾压性的优势。 踏星门弟子们震撼无比。 以一敌百,这百人可不是普通人,那都是大周天强者啊,聂埙竟然还能如此神勇,上来便接连击杀五六名强者,不费吹灰之力。 圣战第一当真名不虚传。 聂埙自己也没有闲着,展开黑洞剑域,剑魂降临,巨大的黑洞将那些黑色镰幽全部吸入了其中,不论它们怎么疯狂挣扎,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黑洞的深渊中毁灭。 乌灵这一招根本没有撼动聂埙一分一毫。 “就只有这点实力吗?看来你最出色的还是嘴皮子上的功夫。”聂埙淡笑道。 乌灵尽管再愤怒此刻也强行着保持冷静,眼神中凝重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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