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找我,恐怕晚了。” 聂埙收起宇宙罗盘,微微一笑,施展易容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矮胖男子,面容普通,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轰!” 忽然,天穹上大震。 众人全部抬起了头,便看见那天穹上的岩石大陆突然蔓延了无数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大量的碎石从上面脱落,砸了下来。 “头骨要裂了!”有人惊呼。 不仅如此,脚下的大地也在大震,一道道深渊出现,将大地变得千疮百孔。 “不只是头骨!是蓝鲸王者的尸身在崩塌!一定是有人取走了遗蜕!”黑工大喊道,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还没看到遗蜕的影子,遗蜕就被取走,果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尚云飞和申公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是聂埙!他拿到遗蜕了!快把他找出来!”申公低喝,神色阴沉。 聂埙皱眉。 没想到遗蜕一拿走,蓝鲸王者的尸骨就会崩塌。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若不是遗蜕一直存在,这一方世界怎么可能独立在海水之外,自成一界。 现在遗蜕被自己取走,尸骨自然会被水压压垮,这里恐怕很快就会被海水淹没了。 聂埙收敛血气,动静很小,基本上红了眼的惊血虱都注意不到他,都忙着追杀那些狗急跳墙,毫不掩饰血气的人了。 聂埙打算原路返回。 有宇宙罗盘辅助,他可以轻易找到来时的路,那样就不会出现从别的出口出来,流落到别的海域的情况了。 在鲸骨山脉外面,可是有超凡强者在虎视眈眈。 他可不想再度羊入虎口。 “聂埙!你想逃?!” 申公突然朝聂埙这边冲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聂埙。 聂埙一愣,连忙后退,惊骇道:“申公兄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想祸水东引?” 申公冷笑:“聂埙,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在场哪个人我没见过?就你这张面孔最陌生,除了你会易容离开,我想不到有第二个人。” “他是聂埙?” 尚云飞,黑工等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矮胖青年身上,露出狐疑之色。 “这个胖子谁认识?之前我们进入可曾见过他?” “不认识,很陌生,不会真是易容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 “交出遗蜕,你跑不了的。”申公喊道。 “吼!” 超凡惊血虱咆哮一声,申公面色一变,立刻继续逃窜起来。 “你自身都难保,还想管我?” 聂埙也不再掩饰,面容变成了一名黑发青年,恢复了本来的面孔,冷淡的看着申公,尚云飞,黑工等一行人。 “果真是聂埙!他身上有王者遗蜕!”有人惊喜道。 “让他交出来!” “交出来!” 一个个天才宛如饿狼见到了一大块肉般,眼睛都红了,接连叫嚣。 “把遗蜕给我,不然这么多同道在这里,你逃不出去。”尚云飞也说道,满含期许的看着聂埙。 “我给你你便可以逃得掉吗?我怕你和申公一样,自身难保。”聂埙怪笑。 “吼!” 尚云飞头也不回,立刻冲了出去,但还不忘大喊:“聂埙,你逃不了的,他们不会让你安然离去!” “说的没错!聂埙,你无路可逃了。”黑工喝道。 其余人将聂埙若有若无的给包围起来。 战斗还在持续。 惊血虱死了不少,但惊血虱数量毕竟是他们的几倍之多,加上还有两只空闲下来的超凡惊血虱,惊血虱族群开始占据上风。 开始有天才被惊血虱斩杀,被杀掉的人会被惊血虱的触手紧紧包裹,然后就送进巢穴中。 局势继续下去,将会不容乐观。 这也是每个人都曾预料到的,四只超凡惊血虱,他们拿什么打? 所以针对聂埙的包围,也拖不得,必须速战速决。 “逃?” 聂埙拿出双剑,一剑银河,一剑青玄,冷漠道:“为何要逃?” 黑洞剑域滋生,剑魂之力降临,天地萧杀,他的衣袍无缝自动,眼眸锐利如剑。 “挡我者,死!” 聂埙话音一落,就化为一道风雷之光,急速射向远处。 “给我留下!” 一名独眼青年骤然怒喝,手持弯刀,兵魂降临,可怕的刀芒席卷苍穹,瞬间就击杀了两只来不及躲闪的惊血虱,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不分彼此。 “暴雪刀法!” 满天刀芒犹如暴雪降临,每一道刀芒仿佛一片冰冷的雪花,冰冷刺骨,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朝聂埙落下。 聂埙眉心全知之眼闪烁,脚踩风雷,一个闪烁便如瞬移一般,瞬间穿过了暴雪刀光,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独眼龙的面前。 “风雷剑!” 聂埙这一剑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这一剑是当初父亲给予自己的风雷剑中的第三剑,将风雷融为一剑,快准狠! 无他,维熟尔。 这一剑行云流水,堪称完美,瞬间落在独眼男子的胸膛上。 “噗嗤!” 独眼男子的胸口被洞穿出了一个血洞,吐血翻飞出去。 “怎么可能?你的剑威力怎么会这么大?” 独眼男子唯一的一只眼睛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再来,必斩你。” 聂埙淡然一笑,继续射向远处。 极元施展出来的剑光,又怎么会是普通灵力可以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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