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灵果就这样生吃下去,药效之强劲,紫熏身体可以受得了吗?”聂埙忍不住对青荒王问道。 青荒王依然平静的说道:“紫熏的体质有些特殊,任何天材地宝在她的嘴里都挡不住几口,无论多么坚硬的东西都会在他的尖牙下粉碎,天材地宝这种东西,只有她吃不够的,没有她承受不住的,放心好了。” 聂埙这才微松口气,看了一眼身旁的紫熏。 自己这大姐,可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青荒王看着紫熏说道:“不要以为吃了万灵果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惩罚还是依然在,你依然要去海域边疆,至少要斩杀五名达凡族超凡才能够回来,不然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紫熏脸色顿时一垮,幽怨的看着青荒王,然后用娇滴滴的声音撒娇道:“青荒哥哥,求求你不要让紫熏去,好不好?我知道青荒哥哥最疼我了。” “少来,今天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青荒王直接无视,面不改色。 紫熏颓然,只能点头。 “聂埙,在海域边疆的时候,多帮我照看一下这小丫头。她虽然实力强劲,但心性终究只是小孩子,斗不过那些心智成熟的老妖怪。” 青荒王的声音从聂埙脑海中响起。 聂埙微微一怔,与青荒王对视一眼,便不可察觉的微微点头。 这一点,就算青荒王不说,他也会注意的。 “青荒大人,所有前往海域边疆的弟子已经全部集合完毕。” 这时候,一名白发老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对着青荒王恭敬抱拳,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聂埙,没有任何表情。 “这位是血星岛长老,何仙姑,是这次海域边疆之行的负责人,到了那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剩下的就只有靠你自己了。” 青荒王忽然说了一句,对聂埙点了点头,传音道。 “她是何闵的太奶奶,自己多留几个心眼。” 聂埙眼睛一动,没有说话。 这白发老妪竟然是何闵的太奶奶,那些海域边疆之行就更加热闹了,指不定这老妪因为此事怀恨在心,对自己有所不利。 “这位就是聂小友吧?久仰大名。”何仙姑笑呵呵对聂埙拱手道。 聂埙也笑着回礼:“哪有,海域边疆之行还是要何仙姑多照顾照顾。” 何仙姑脸色却是一变,立刻正色道:“聂小友这是哪里的话?本仙姑对所有弟子都是一视同仁,大家同去海域边疆,都是为了人族,为了宗门,岂能有偏袒之心?我相信聂小友有如此大的名气,也不是靠运气得来的吧?” 聂埙明显一愣。 好家伙,自己就是客套一下,这何仙姑居然就上纲上线了,给自己讲了一大堆大道理。 “仙姑说的对,是晚辈觉悟不够,听仙姑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聂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他算是确定,这何仙姑定然来者不善。 “无碍,聂小友也是刚刚加入本宗门不久,没有归属感也是正常,只不过日后需要慢慢培养。” “这一次海域边疆之行,聂小友可一定要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宗门做贡献才是,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何仙姑又露出了笑容,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其中隐晦之意,聂埙心知肚明。 这老妖婆怕是会故意给自己穿小鞋,什么叫能力有多大?责任就多大?这不是给自己穿小鞋做铺垫么? “晚辈力薄,但定然竭尽全力。”聂埙认真说道。 “如此甚好。”何仙姑点头。 二人一阵夹枪带棒,青荒王仿佛听不出来一般,吩咐道:“集合好了就出发吧。” “是。” 何仙姑立刻恭敬应道。 两名神兽岛弟子身形一变,就化为了高百丈,翼展有六百多丈的神异巨鹰,匍匐在地上。 “所有人登上裂空鹰。”何仙姑喝道。 在另外两名同行长老的维持下,仅仅一分多钟,所有弟子就全部登上了裂空鹰。 聂埙和紫熏也落在了一只裂空鹰的脖子处,找了一个空地坐下,直接躺在了羽毛当中,羽毛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紫熏何尝不是如此,毫无形象,呈大字形躺着。 “到海域边疆我们得飞行几天?”聂埙问道。 “不知道,又没去过海域边疆。”紫熏懒散的回道。 “要飞行七天左右。” 一个男声响起,却是裂空鹰那只巨大如小山般的脑袋转了过来,一双鹰瞳注视着聂埙,暗红色的鹰喙宛如弯月倒挂,锋锐至极。 “你就是新来的聂师兄?”裂空鹰说道。 “是我,你叫什么名字?”聂埙躺着,也看着裂空鹰。 “我叫罗鹰。”裂空鹰回道,忽然鹰瞳动了动,道:“聂师兄,海域边疆任务可否让我与你一起组队?” “组队?”聂埙眼睛一动,道:“你对海域边疆应该比我了解的多,可否说说?” 裂空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海域边疆最多的就是我们踏星门从海洋深处收集的天材地宝,这些天材地宝会共同聚集到一个地方,然后再统一运到宗门中。” “达凡族那些崽子们也就是主要专门挑运输车队下手,让我们损失惨重。” “我说的组队,便是我想和聂师兄一起执行护送任务,跟着聂师兄一定可以获取足够多的贡献点,我需要足够多的贡献点来换取我想要的东西。” 裂空鹰倒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很坦诚。 聂埙笑了笑:“你说的这么直接,那我有什么义务帮你呢?” 裂空鹰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经常出入海域边疆,我知道有一处未开发的宝地,其中拥有一株即将成熟的蜕凡草,我想这东西对聂师兄来说应该很有用处,我想以这个消息来交换。” 蜕凡草! 聂埙立刻坐了起来,眼中精光闪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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