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宙点头,笑道:“这是一半原因,还有一半自然也是故地重游,祭拜一下故人,也算是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另外,顺便来参加你的婚礼。”魔宙认真道。 “来者是客,欢迎至极。”聂埙顿一下,才微微笑道。 魔宙揶揄道:“你成亲,我以代表大禹部落所有人的身份参加,是不是应该更受重视一点?” 聂埙瞪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居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反驳,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你想怎么重视?” “敬酒,端茶!”魔宙笑眯眯的看着他:“作为大禹代表,应该是有这个待遇的吧?” 聂埙:“…” 好家伙,便宜都占到自己身上了。 聂埙感觉有些牙疼。 最要命的是,魔宙如果代表大禹部落参加,他还真的老老实实按着规矩来… “冒昧的问一下,你准备成亲吗?”聂埙问道。 “我?” 魔宙哈哈一笑:“太早太早,什么时候天下无敌了再找红颜知己岂不是更方便?” “想找回场子?门都没有。” 聂埙黑着脸:“有我在,你想天下无敌也没门。” 魔宙若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不要懈怠,不然到时候我没有对手会很寂寞的。” “放心。”聂埙没好气道。 过了一会儿。 聂埙把青魔尸体取了出来:“尸体给你,这对我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魔宙点头,将青魔尸体收起来。 “谢了。” “各持所需罢了。”聂埙道。 “圣战结束,你准备去哪?”聂埙又问道。 二人聊天现在也如朋友一般,没有那么生分。 魔宙想了想,笑道:“会去游历,冒险,变强,据说乱星海很乱,我准备去瞧一瞧。” 聂埙点头:“祝福你。” “你应该的。” 聂埙:“…” 魔宙离开了,他答应成亲当日会再来一趟。 聂埙二人伫立许久,直到天边夕阳即将落在山的那一头,将黑暗带来,他们才慢慢走下山,来到了半山腰的清澈湖边。 一路上,聂埙也将他与魔宙的恩恩怨怨简单述说了一下。 姬青灵一阵无言。 没想到小埙与魔宙之间还有如此之深的纠葛,二人都受到了伤害,都失去了重要的人,谁对谁错早已经理不清。 二人都是大禹部落最后幸存者,最好的办法,便是一笑泯恩仇,不再提过往。 “看的出来,魔宙的确是不想再提前尘往事,他很平静。”姬青灵边走边道。 聂埙颔首,看着在月亮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道:“我也知道。” “只是未来我们两个能走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 “那你们现在算朋友吗?”姬青灵问道。 聂埙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点头笑道: “算。” …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没有回学院,而是在湖边搭建了一个木屋,在这里住了下来。 距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不到十天。 聂埙也将修炼的计划往后推迟,而是将重心放在了准备成亲仪式上。 成亲需要准备许许多多的东西,水果,美食,鲜花,还有各种各样的的布置,相比较前世来说,这里成亲准备的东西更多,更复杂。 这些东西都需要二人亲手准备。 甚至连摆放美酒美食的桌子都是聂埙拿剑一张张削出来的。 若是让外人见到聂埙持剑削木头的样子,可能会惊呆了下巴。 谁能想到堂堂万族第一的聂埙,剑下斩了不知多少天才,如今却拿剑削木头。 反差太大。 聂埙却是乐得自在,削的不亦乐乎,甚至还特意去找了几本木匠攻略仔细研究了几下,整天埋头削木头,做红花。 姬青灵则是忙着到处采购很多材料,聂埙不忍心看她郡城,禹山两边跑,直接传信给白羊让他把东西送过来。 白羊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有一批车队赶到了禹山。 全都由白羊赞助。 时间一天天临近。 湖泊旁的草地上成亲仪式也初见雏形,一张张精美的桌子整齐摆放,每一张椅子上都贴着聂埙亲手雕刻的石头花朵。 这是武道大陆上一种名为雪桑花的图案,这种花是凡草,没什么特殊用处,却象征如雪桑般纯洁且真挚的爱情。 人们成亲时都会用雪桑花的图案来装饰。 成亲的前一天。 夜里。 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坐在湖畔,感受着清凉的微风拂过,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明天就要成亲了!” 姬青灵显得有些兴奋,嘴里一直在念念叨叨,俏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紧紧搂着聂埙的手臂,靠在他身边。 闻着鼻尖传来的发香,聂埙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是可惜…” 姬青灵声音又有些低落,夜色遮掩了她脸上的红晕,低声道:“对不起…” 聂埙轻轻一笑,指尖玩弄着她的青丝,道:“这没什么,我也不想那么快做父亲。” “那不行,我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为王者。”姬青灵认真道。 “哈哈。” 聂埙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相信你,那就等你成为王者的那一天咯。” “好。” 姬青灵捏了捏拳头。 “聂埙,我们来了。” 马蹄声由远而近,人未到,声先临。 几匹骏马停在了湖边,从马背上下来了几个人影,正是白羊,林妍,林琼,陈峰,秋丽,常苗六个人,他们受到聂埙的召唤,成亲前一天就先到这里。 后面还有一些人影,都是白羊特意从商会中带来的服务人员,为明天的成亲仪式而来帮忙的。 “等你们好久了。” 聂埙笑着,和姬青灵一起迎了过去。 “弄得真不错,风景也好,还是学长会挑地方。”林妍四处打量着,啧啧称叹。biqubao.com “过奖了。” “青灵,给,这是我和林妍,还有小琼一起替你织的嫁衣,你看看喜不喜欢?” 秋丽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红木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姬青灵,笑道。 姬青灵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秋丽姐,还有你们,辛苦了。” 姬青灵也看着林妍,林琼二人。 林琼笑嘻嘻的说道:“青灵姐姐不要这么客气,正好我们也可以练练手艺。你瞧,我姐姐以前不会织嫁衣,这次过后就会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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