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帝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聂埙立刻四处扫去,全知之眼爆发出强烈的紫色光彩。 下一刻。 一道金色波纹从千丈之外弥漫而来,帝天的身影一个踉跄从虚空中踉跄而去,有些傻眼了。 自己的咫尺天涯竟然被破了? 聂埙见状,哈哈一笑:“上一次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这次我早有准备,层层镇封虚空,你注定插翅难逃。” 帝天脸色难看到极致,拿出权杖狠狠砸在虚空中,立刻就砸出了一道金色涟漪如波浪散开,他却依旧被拦在了这里。 “轰轰轰轰!” 每砸一次,帝天表情就阴沉一分,足足轰了十几下,虚空依然纹丝不动,帝天终于崩溃,额头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这怎么可能?!” “今日你逃不了。” 聂埙出现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发狂的帝天,犹如一只饿狼在盯着小绵羊,话音一转: ”不过我对你的上苍之道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交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大发慈悲放过你呢?” 帝天的上苍之道的确强大,如果弄来给神族分身修炼,想必益处不小。m.biqubao.com 帝天一听,顿时犹如受了刺激的猫,炸了毛,怒视聂埙: “你做梦!上苍之道乃是我天庭禁术,我努力了许久才被给予修炼此禁术的资格,现在就凭你三言两句就想得到这门禁术?你还不如杀了我!” “你确定?” 聂埙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锋锐之意将帝天笼罩,仿佛置身刀山之上,动一下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帝天下意识一个激灵,充血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了一眼聂埙,沉着脸不说话。 聂埙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帝天,你还当自己是天庭的绝世天才,光辉无限的战将不成?请你摆正你的身份,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帝天一怔,神色阴晴不定。 聂埙嗤笑:“我还是第一次见还为了武道大陆族群考虑的命劫族,你还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如果确定要为了神族天庭而牺牲自己,我保证二话不说送你见阎王。如果选择交出上苍之道的修炼之法,我可以再放你一次。” 聂埙说完,便淡淡的看着帝天,手中的银河剑上流转着极元,随时准备出击。 赤裸裸的威胁。 帝天却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 帝天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上苍之道是天庭禁术,修炼之人都发下了毒誓,一旦违背,神形俱灭,我给你我一样会死,有什么区别呢?” 这下轮到聂埙有些意外了,但很快也反应过来,皱了皱眉。 这种级别的禁术有毒誓束缚,似乎也不足为奇。 帝天没有撒谎。 “那你就没有价值了。”聂埙说道,拿起了剑。 帝天色变,急忙道:“等等!我给不了你上苍之术,但我可以给你另一门禁术,这门禁术是我自己偶然之间获得,绝对不会弱于上苍之道!” 聂埙剑锋一顿,换上一副笑脸: “那就赶紧拿出来,说话晚了小命可就没了。” 帝天憋屈无比,低声道:“你答应了我拿到这门禁术就绝不杀我?放我安然离去?” 聂埙认真点头:“绝不杀你。” 帝天觉得聂埙答应的太快了,按照他所想,聂埙不应该说一句‘杀了你一样是我的’,或者‘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等之类的话吗? 有诈? 帝天心沉到了谷底,但如今他也只能乖乖做出选择,将那门禁术拿了出来。 帝天手掌一翻,手中就多了一页乌黑的羊皮纸,羊皮纸上写着一些神族文字。 这页乌黑羊皮纸一出现,聂埙就能看出来它上面蕴含的一丝威压与晦涩气息,这绝对是年代十分久远的东西,很是古老。 “这是名为‘大羿射日’的一门射箭禁术,自上古时期就有赫赫威名,具体资料你可以去查,早就失传许久,若不是我的法相不适合修炼这门禁术,我也不至于不修炼。”帝天闷声道。 聂埙接过来,扫了几眼,脸皮都抖了两抖,心中的惊喜都快溢出来,流露表面。 射箭禁术! 自己的神族分身不就是弓箭法相——猎皇弓吗?最强的攻杀法相配合上射箭禁术,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修炼成功后,神族分身的战斗力,恐怕会强悍到极致! “好家伙,你赢了,恭喜你换了一条命。” 聂埙立刻把禁术收了起来,对帝天干脆利落说道。 帝天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容易。 但很快。 帝天就发现虚空中可以移动了,没有无形墙壁挡着他,顿时大喜过望。 “告辞!” 帝天就要继续施展咫尺天涯,却不料一道剑光猛然刺进了他眉心的神纹当中,刹那间入肉三分,恐怖的极元瞬间就摧毁了他的神纹,毁掉了神力源泉。 这就相当于毁掉了人族修炼者的丹田,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你不守信用!!” 帝天凄惨大叫,倒退出去,眉心已经是一片血污,他身上的神力飞快的消散,法相只支撑了几秒钟就彻底崩溃了,消散于天地间。 帝天呆了。 他疯狂伸手抓着那些散去的金色神力,却什么也抓不到,神力如镜中花水中月,从指缝溜走,没有留下半分。 没有了神力支撑,帝天一头栽下天空,砸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聂埙收剑,瞥了一眼帝天的身体,平静道: “我说了不杀你,并没有说不废了你的修为,至于你昏迷在这里,只怪你怒气攻心,不然还是可以保持常态安然离开的,这可怪不得我。” 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合理,聂埙自顾自的还点了点头,就看向贾烽那里。 贾烽还在与次身战斗的如火如荼,但次身明显已经不支了,被他全方面压制在了下风。 帝天修为被废,见聂埙看来,次身明显心神波动,被贾烽抓出空隙一尺子抽在头上。 “上课分什么心?” 贾烽一尺子把次身抽的头颅爆裂,黑气翻滚,痛叫不已。 “你们走不过阳关城的!你们都要死!” 次身大吼,却没有再冲过来,借着被抽飞的去势直接冲进了阳关城的黑雾中消失不见。 “可惜,想单打独斗杀掉次身还是太难了。” 贾烽略有惋惜的看着次身逃跑的方向,叹了口气,将木尺放回了书箱的隔层里。 贾烽这才转身看向聂埙,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聂兄当真天赋横溢,一次点拨就踏入了极境,还将同为极境的帝天都被你给废了修为,可喜可贺。” 这夸赞不是奉承之语,而是贾烽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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