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生看了一眼聂埙,微微一笑:“师弟,看你的样子我想你应该已经是达到极境了,准备继续闯吗?” 聂埙沉思一下,点点头:“闯,我现如今也没有从别的地方提升的空间,要提升一年时间也根本不够,只有继续闯下去。” 林永生并不意外,略带感慨说道:“一入登天,一路登天,再回头,唯有沉沦。” “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难走。” “曾经的前辈们应该都没有我们这么难,如此苛刻。”聂埙也道。 “往届武道圣战,总有几十个人可以闯过九座城,这一次,能有十个人就已经不错了。”林永生道。 “不论生死,我也要看看九座城的风景。” 聂埙斩钉截铁道。 让他在这里止步,剑心终将不稳,失去了一颗勇往无前的心,他再也别想进步。 “说得好,既然来了,这九座城的风景怎能不看?这天关怎么能让命劫族给占领?” 林永生遥望星河那端,喃喃道: “这天关,是属于我们武道大陆的天关。” 聂埙找了一块鳞片坐下,就盘膝打坐起来。 他要将状态调整到巅峰,然后去闯登天城,届时,必将是一场恶战! “聂埙,怎么不闯登天城?不会就打算停在这里了吧?” 魔宙揶揄的声音传入耳,聂埙睁开眼睛,瞅了他一眼,后者也在看着他。 “你不是极境么?你瞅瞅这里哪里还有极境待在这里的?这句话应该问问你自己。”聂埙说道。 魔宙顿时被呛了一下,脸有些黑,不屑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积蓄实力,等我闯关必将过九城,摘天星,未来定当成王!” 摘天星,传说闯过九座城就可以摘下一颗天星,刻下名字,永远留在第九城,供后世之人瞻仰。 这是无上殊荣。 “少吹牛皮了,你闯不过第九城。” 面对这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仇人,聂埙也免不了打几句嘴炮。 “你很有自信,看来也踏入极境了,果然不愧是我弟弟,大禹部落明日之星。”魔宙笑道。 聂埙额头青筋暴跳。 为什么听这家伙说话他总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呢? “那看来暮火城的人都被你解决了?啧啧,真是不得了,这下多少王者都在心里滴血啊,圣战结束后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哟。”魔宙又幸灾乐祸道。 “需要你管?” 聂埙没好气道,眸光锐利: “你应该想想什么时候把上次未结束的战斗完成。” 魔宙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还打?你都极境了还打个屁,反正我不打,留着,什么时候我觉得超过你再跟你打一次。” 魔宙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 聂埙愣住了。 这魔宙是不是被附身了?上次一战那叫一个狂猛自信,睥睨天下,现在一听自己也踏入极境了,打都不打了?简直毫无风度。 聂埙又回想到当初的袁鸣,然后与现在的魔宙重叠,真的很难想象这会是同一个人。 也不知道袁鸣经历了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变成了现在洒脱不羁的魔宙。 聂埙想着,又被魔宙打断。 魔宙怪异一笑,看着聂埙:“怎么?那么想杀你鸣大哥?” “你不是也想杀我么?”聂埙反问。 魔宙淡淡道:“上一次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你我的恩怨也算是有了一个结尾,我说了,我不恨你,但如果你今后真要一直与我为敌,我也奉陪。” 聂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许久,才道: “一笔勾销。” 战斗未结束,但往日种种在那场战斗中已经烟消云散,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只能任凭时间带走它。 魔宙咧嘴,吐出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他内心深处那个结似乎也消失了。 “父亲,兄长,不要怪我,我们两个都失去了很多,我也杀不了他,最终都将为了那山巅而攀登,若有一天粉身碎骨,孩儿再去给你们认错。” 魔宙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境空明,他的躯体开始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聂埙也继续静修起来。 三天后。 聂埙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然后便站起身,遥望璀璨星河。 聂埙不再犹豫,身体一步踏出,离开了龙躯,朝星河飞去。 与此同时。 庞大的星云龙身躯一震,发出一声龙吟,紧接着射出一道星光之力瞬间追上聂埙,落在他身上。 聂埙只感觉自己速度更快了,在星空中飞行没有任何阻碍,甚至感觉比在武道大陆时更快,如鱼得水。 “有人要过星河了。” 所有停留在星河城,坐在龙躯上的各族天才们都抬起了头,便看到了星光中的聂埙。 “是人族的聂埙。” “林永生试了两次都退了回来,聂埙不可能不知道登天城的路多难走,他对自己还真是自信啊。” “也许是不死心再试一试呢?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又会回来了。” 许多人窃窃私语。 “林兄,聂埙可知登天城的状况?” 一名人族青年传音对林永生道,他右耳上有一颗银色虎头耳钉,身上也有着一股百兽之王的霸气。 他是人族排名第九,万兽门大弟子,虎君。 林永生笑着回道:“他清楚,没有一点把握怎敢过星河?” 虎君这才点头,感叹道:“姓聂的一个比一个有魄力,聂守道未入极境就直接杀进了登天城,并且成功去到了第七城,聂埙到这三天也准备闯关,相比之下我们可真是差上一筹。” “虎兄此言差矣,你的排名比我们都高,我相信你也有把握闯到第七城,只不过还是想稳妥一点,做好准备再闯吧?”林永生微笑道。biqubao.com “你不也一样吗?” 虎君笑着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走,就要过那九城!” 林永生点头。 他们每个人都在做准备。 聂埙脚踏星光,穿梭在星河当中,速度很快,仅仅十来分钟就来到了星河中央,前方便是被魔气笼罩的星河那端。 聂埙展开全知之眼,紫色神光射进黑暗,顿时便看见隐藏在黑雾中数不清的黑毛生物,这就是命劫族最本来的丑陋面孔。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如狼似虎的盯着白衣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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