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结束。 聂埙也不打算继续停留了,准备直接前往忘川峰,去下一座城。 可就当他起身时,却猛然一顿,视线停留在了屋内的青石墙壁上。 青石墙壁上坑坑洼洼的,也有不少用利器刻出来的痕迹,仔细看看不出来有什么规律,直到聂埙起身无意中扫过这些痕迹,却发现这些杂乱无章的痕迹似乎组成了一个很是熟悉的东西。 聂埙看了半天,又后退了十几米,再抬头看去。 图案更加清晰。 隐隐约约,这些痕迹组成了一只三足鼎的模样,那些坑坑洼洼的缺口似乎也变成了刻画在上面的图案。 “这…” 聂埙愣住了。 这个模样不就是元鼎吗? 他在忘川城的石屋墙壁上竟然看到了元鼎的图案??难道说,曾经这座石屋的主人与元鼎有什么关联吗? 聂埙脑袋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 “嗡…” 青石墙壁忽然轻轻一震,一道淡黄色的气体就冲了出来,射进了聂埙体内。 聂埙大惊,连忙内视。 淡黄色气体通过经脉立刻就来到了丹田处的元鼎之外,没有任何犹豫,淡黄色气体直接冲进了元鼎。 元鼎身上的威压更为浓郁,更为完整了。 “土之规则…” 聂埙睁开眼,面色震撼。 那淡黄色的气体竟是属于元鼎的土之规则,就隐藏在这面青石墙壁上。 如今元鼎已经有了五道规则。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座石屋的主人一定与元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聂埙在石屋中巡视起来,仔细的观察每一样物品。 石屋中很简陋,除了几张石头做成的桌椅,桌子上随意摆着一柄生锈的铁斧,还有两根乌黑的木柴。 在桌面右下角,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 聂埙盯着这个凹槽,一动不动,忽然他手掌一翻,手里多了一块黑色令牌。 这块令牌,正是禹王师傅留给他的令牌。 黑色令牌上刻着一个‘禹’字。 聂埙将黑色令牌放到凹槽处,犹豫了一下,便轻轻放了下去。 “咔。” 黑色令牌落进凹槽,边缘严丝合缝,仿佛这个凹槽就是为了这块令牌了打造出来的。 紧接着。 四周光线一暗,本来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还让屋内很是明亮,但此刻却陷入了黑暗中。 “卡擦!” 聂埙身躯一震,猛然回头,只见在石屋的一角,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背影,背影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斧头,将面前的木柴劈成了两半。 那背影轻轻放下斧头,转过身,看着聂埙。 这是一名皮肤有些黝黑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穿着还有补丁的朴素衣服,手里满是老茧,五官端正,尤其是眼睛,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数不清的奥秘。 这中年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劳作的农夫。 只有聂埙清楚,此人绝不是农民,更大的可能他就是自己从未谋面,却对自己影响巨大的师傅。 人族禹王! “徒儿,我们终于见面了。” 农夫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聂埙心头一震。 果然。 聂埙二话不说,便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明朗: “徒儿聂埙,拜见禹王师尊!” 农夫笑容更盛了,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不用拘束,能够看到你来到这忘川城,我便知道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元鼎的选择。” “坐。” 农夫起身搬了一个石凳,然后放到聂埙身边,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说道。 聂埙被禹王扶起,又愣愣的坐了下来。 他本以为禹王师尊顶天立地,手段通天,这样像个凡人一样,自己动手搬凳子,着实让他吃惊的不行。 禹王也坐下。 二人就像是部落里普通的一户家庭,长辈与晚辈坐着相对,拉着家常。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是不是很意外?王者怎会如此?” 禹王似乎看穿了聂埙所想,笑着问道。 聂埙知道自己在师尊面前毫无秘密可言,老老实实点点头。 禹王笑了笑,道:“其实,有时候修为越高,越向往凡人的生活,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触摸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那是最原始的感觉,我们走的太远,已经在忘了当初的感觉。” 聂埙微怔,似懂非懂。 禹王也没有多说,而是道:“你是否有很多疑问?今天师尊也许可以替你解答。” 聂埙想了想。 他的确有很多问题需要师尊解惑,自己修炼至今,禹王师尊的影响是最为巨大的。 禹王师尊留下的帝禹古经,那些突破后便会出现的宝物,一次次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可以说没那些东西,自己走不到如今这个地步。 “师尊为何将元鼎留在禹山上,元鼎又为何会选中我?”聂埙张口道。 这应该是他一直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当时我被人围攻,状态很差,为了防止元鼎被贼子得到,所以我将它丢进了禹山,我相信如果元鼎在此,那么冥冥中它的第二任主人就一定会出现,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禹王看着聂埙:“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才过去了几万年,你就出现了。” 禹王继续道,微微苦笑:“至于元鼎为何会选择你,这一点你师尊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持有了它一段时间,却并不是它的主人。” “元鼎的第一任主人——元主,是曾经拯救过苍生的无上强者,只是那一场大战争后,元主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他的武器元鼎在武道大陆。” “元主救世之后,武道大陆生灵也与命劫族进行了多场战争,但规模都在可控范围中,隔上个几万年就要打一场,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所以你才能看见武道古路开启,往届圣战结束后不出百年,战争就会开始。” 不到百年,万族与命劫族的战争就会再次开启? 聂埙微怔。 一场席卷大陆的残酷战争就已经提上了日程么?这个消息真是坏到透了。 “进行了这么多次战争,万族还存在,说明我们都是战争胜利的一方,对吧?”聂埙道。 禹王点头:“当然。” “不过。”禹王话语一顿,平静说道:“战争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个赢家,元主那一次的毁灭战争如果不是他出现,武道大陆便已经沦陷了。” 聂埙心中一凛。 “这一次的毁灭战争,不会比元主那一次的毁灭战争规模小,很有可能会决定万族的生死。” 聂埙脸色微变,他想到了当初了死门小世界中,魔族王者鼬洛说的话。 “是因为元主的次身,命劫祖将要重新复活么?” 禹王惊讶:“你知道命劫祖?” 聂埙点头:“我曾碰到一名魔族王者,他与我说了一些关于命劫祖和元主之间的事情,元主不见了,命劫祖如果苏醒,天底下没人能拦得住他。” 禹王笑道:“那名魔族王者定然也告诉你了,除了元鼎找到了第二任主人,才可以给武道大陆带来一线生机了?”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聂埙心头沉重。 因为他就是第二任元鼎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686/732528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