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非同凡响,就算魔宙是极境战力,也绝不敢轻敌。” 聂罗也附和道,他读过不少古籍,深刻明白猎皇弓的可怕。 五人不再多说,而是紧紧的盯着那轮银色太阳。 “去!” 一声令下,银色太阳在刹那间,竟然直接消失在了空中,了无踪迹。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下一秒。 他们便看见千百里之外的魔宙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大吼。 只见魔宙拿起手中黑色磨盘,这是他一直拿着战斗的兵器,厚重如山,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威能。 魔宙这一次不敢用身体挡了,将黑色磨盘举过头顶,磨盘轰鸣一声,从侧面分成两半,然后竟然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上面一层顺时针转,下面一层逆时针转。 随着转动,魔气疯狂注入其中,磨盘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挡在了胸前。 “嗡…” 没有刺耳的破空声,甚至没有带动气流,银色太阳就这么瞬间出现在了魔宙面前,太阳已经变成了一道流星,长达千丈,带着银色尾焰,义无反顾的射进了那黑洞中。 魔宙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黑洞中发出了刺耳的鸣声,疯狂的颤抖起来。 “给我吞!” 魔宙脸色也狰狞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抓着磨盘形成的黑洞。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后。 黑洞停止转动,然后猛得膨胀了起来,变得比之前大上了一倍,然后又闪电般的弱小,最后就慢慢的开始崩溃了。 那崩溃的景象中,还有一抹银光在前进。 魔宙反应很快,双手一合,就抓住那银色流星,死死的攥着不让它射进自己的胸膛。 “啊啊啊…” 魔宙低吼着。 银色流星在颤抖,其中散发的恐怖力量将魔宙给带了起来,他的双腿被推得不断往后,在地面上划出了宛如深渊般的沟壑,一直后退了几千丈才慢慢减缓! “嗖!嗤!” 一声清脆入肉之声,银色流星将魔宙的双手给震成了粉碎,血肉模糊,然后扎进了魔宙的胸口,又从背后破开,带起一道猩红夺目的血线。 魔宙终究没拦下这一箭。 魔宙站在原地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胸膛上的伤口,那是一个可怖的血洞,正在向外面喷血,他的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聂埙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只感觉头重脚轻,法相消散,浑身疲软。 这一箭,几乎耗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是他最强的一箭。 在之前他就受了不轻的伤势,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而魔宙要好多了,他战斗至今真正受伤明显的,就是聂埙射出的这一箭。 魔宙看完,又抬起头看着聂埙,微微弯下的胸口再次挺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箭,超乎我的想象,我练成吞天魔体后,师尊曾经告诉我,非极境不可破,但你的战力还未达极境,却能破了我的吞天魔体,看来师尊说的话也并不完全正确。” 魔宙胸口的贯穿伤口在魔气萦绕之下,血肉再次飞速生长起来,血肉模糊的双手也很快重新出现出现。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魔宙就恢复了方才的状态,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脸色白了许多,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biqubao.com 聂埙伸手一招,青玄重剑出现,几个呼吸就变成了千丈大小,插在地上,支撑着他重新站了起来。 极境,不愧是极境。 如果九星顶尖与极境的差距那么好跨越,也不至于人族的极境如此稀少。 聂埙心中叹息。 自己拼尽了手段也只是给魔宙的吞天魔体造成了一点不痛不痒的伤害,而魔宙只是需要浪费点魔力而已。 最主要是,魔宙只是凭借吞天魔体的强大能力被勉强评为极境,而如果是真正各方面战斗力都达到这个层次的天才,那该多么恐怖? 这一刻,聂埙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与极境的差距。 要想跨越,自己需要一场质的蜕变。 “如果你每一剑都有如此威力,相信你距离极境也不会太远了。” 魔宙向前走,一步就是千百丈,走向聂埙。 “这场战斗应该是我胜了。” “尘埃未定,我能破你的吞天魔体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聂埙也站的笔直,看着走来的魔宙,身躯微微一晃,一名俊朗的神族青年站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又是一名黑发人族白衣青年,站在了令一边的肩膀上。 人族,魔族,神族,皆为聂埙相貌。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大分身,各自气息都强横的可怕。 人族聂埙,金色血气贯彻长空,真龙随身,更有无尽山河附体,天地一片金灿灿,炽热战意直冲云霄,他们仿若看到了人族先祖的影子。 神族聂埙的身后,再次出现了猎皇弓法相,没有那么巨大,也没有那么可怖了,但随着刚才那一箭的射出,任谁见了这对弓箭都会忍不住头皮发麻。 魔宙的步伐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盯着聂埙:“我就不信你还能施展出第二箭。” “你猜。” 三个聂埙同时笑了笑,也在下一刻,眸子都明亮起来,看着魔宙,一股无形的压力悄无声息的降临,魔宙一个激灵,再次感受到了被锁定的危机,这种危机感,甚至比刚才那一箭给他的感觉要强好几倍,令他汗毛倒竖。 “发生了什么事?” 魔宙内心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聂埙真的能够射出更强大的第二箭?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需要考虑要不要继续战斗下去了。 看起来刚才那一箭对他来说只是造成了一些不重的伤害,对于魔族来讲,只要暗核不裂,就是脑袋没了也能慢慢修复,胸膛被贯穿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只有作为亲身经历的他才知道,那一箭所蕴含的杀伤力几乎要将他的内脏全部搅碎,就连坚硬的暗核也受到了冲击,有了损伤。 吞天魔体已经尽可能的削弱了那一箭的五成力量,可剩下的五成力量,依然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再来更强的第二箭,他着实没底气能够接下来。 尤其这边上还有五头蠢蠢欲动的狼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弄不好还真会栽在这里。 魔宙目光扫过聂守道五人,心中已经权衡出了利弊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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